毕竟,谁的黄金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他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若是他黄眉能击败金蝉子,往东土传经,则南赡部洲之人必立其为祖,万世传颂其名。
届时,他黄眉何愁没有香火钱?
“哼!”
“准备收钱吧!”
黄眉冷哼一声,探手一把扯开腰间那“乾坤布袋”的口绳,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叮叮当当——!”
“铛、铛、铛!”
“铛、铛、铛!”
……
刹那间。
但见金锭、银元宝、各色宝石、珍珠玛瑙,混杂着几块硕大无比之狗头金,如瀑流般倾泻而出,在珍楼宝阁那光洁如镜之地面上,堆成一座璀璨小山。
珠光宝气,耀得满堂生辉,连那池中金鳞亦惊得沉入水底,不敢露面。
“望潮村”一朝倾覆,其中藏匿的金银财宝,如流水般尽数重归黄眉囊中。
这些年,黄眉化身老鳖精,于四方游走,暗中敛财无数,其财富之巨,堪称惊世骇俗。
其肚子里藏了不少金银珠宝。
即便阿傩与迦叶二人狮子大开口,索要重酬,然于黄眉而言,这价格尚在可承受之范围。
阿傩一见那满地珠光宝气,呼吸陡然急促,双眼瞪得溜圆,哪里还有半分尊者矜持?
他立刻俯下身去,双手快如疾风,十指如钩,拼命地往自己宽大的袖中乾坤袋里扒拉金银宝石,口中还忍不住低声念叨:
“我的,都是我的……快些,再快些……”
那模样,生怕迟了一瞬,这“佛缘”便会溜走。
迦叶虽也看得眼热心跳,喉结滚动,但到底还存着几分职业道德,心中暗忖:
“拿了钱财,便当为人诵经;收了钱财,便须替人办事。”
“这也是规矩。”
于是,迦叶强自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努力将目光从那堆财宝上移开,对黄眉招招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黄眉,你且附耳过来。”
黄眉依言凑近。
迦叶以袖掩口,压低声音,道:
“前几日,观世音菩萨携金蝉子师兄,曾入大雄宝殿,面谒世尊如来,汇报东土传经筹备事宜。”
“我随侍在侧,添香奉茶,亦在一旁听了个真切。”
“世尊言道:东土南赡部洲众生,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若是太易得之物,人往往不知珍重,反生轻慢亵渎之心。”
“那南赡部洲,彼处愚昧,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要旨,恐怠慢了瑜迦之正宗。”
“故而……”
迦叶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黄眉能听见:
“故而,世尊心怀深远筹谋,欲令金蝉子之真灵投往那南赡部洲,化为此地本土之生民。”
“令其历经十世修行之重重劫难。”
“再教金蝉子苦历千山,远涉万水,亲至我灵山圣地,虔诚拜求真经,而后将此真经传于东土大地。”
“如此一来,以南赡部洲之人求取真经之路途艰难、波折丛生,方能彰显佛经之无上珍贵,令众生皆知此经得来不易,当倍加珍视。”
黄眉大王听闻此言,心头巨震不已,忍不住暗自腹诽:
“如来竟然要贬了金蝉子。”
“让金蝉子十世修行?苦历千山万水之劫难?”
“如来老儿,好狠的算计!好大的手笔!”
但他城府颇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以示知晓。
迦叶见黄眉如此镇定,心中暗赞其沉稳,继续说道:
“目前,世尊与观世音菩萨,已然相中了数人,欲令其为护法神将,护持金蝉子西行取经。”
“其一,乃那天蓬元帅。”
迦叶缓缓说道:
“世尊在降伏那反天的东华帝君之时,曾亲眼目睹天蓬元帅统领天河水军,雄壮威武,神通不凡,心中顿生爱才之意,道:此人颇具慧根,与我西方有缘。”
此时,一旁正埋头猛装财宝的阿傩,听到此处,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插话。
他袖中还兜着几块金锭,脸上带着几分酒宴上看热闹的神情,兴致勃勃地说道:
“说到这天蓬元帅,安天大会那会儿,我也随侍世尊左右。”
“安天大会上,那武曲星君贪杯误事,酒后失态,竟敢调戏广寒宫的嫦娥仙子!”
阿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后来。”
“天蓬元帅仗义出手,上前阻拦,欲救嫦娥仙子,反与武曲星君争执起来。”
“这一闹,可把安天大会搅得好不难看!”
阿傩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