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名楼的管事看见他就是心头一跳。
那一年这位还是尚书令时,在他们楼里遇袭,过后来了一队禁卫军,进来后二话不说便将门封锁,楼里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包括没来得及离去的客人,全部被带去刑部大狱走了一遭,好悬没给吓死。
“小的见过唐大人。”管事心里再如何苦闷,面上也只能笑嘻嘻,“我说今早上外头有喜鹊叫唤呢,感情是您上门了。”
唐文风笑了笑,让王柯把手帕拿出来。
“管事可见过此物?”
管事知道这是为着正事而来,也不敢敷衍怠慢。将坠子拿起,仔细瞧了瞧后,招手叫来一个伙计:“你去把冯师傅叫过来。”
伙计诶了一声,赶紧去楼上将人叫了下来,说管事有找。
冯师傅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等看见唐文风也在,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唐大人是要打什么首饰送人吗?”
唐文风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打东西。
管事将手里捏着的坠子给冯师傅看:“你快瞧瞧,这是不是你上个月打的那一对喜鹊登枝?”
冯师傅连忙接过来,细看过后点点头:“的确是我打的。”他指着一处地方,“这处梅花我特地做的花苞。不过不是上个月打的,是四十三天前的傍晚打好的。”
管事:“......”倒也不必精确到哪天的什么时候。
唐文风问道:“还记得是给谁打的吗?”
“自然是记得的。”管事道:“做我们这行的,每个客户的喜好都要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指着坠子道:“这是给护国公家新接回来的小姐打的嫁妆里的一件。”
又是护国公?
唐文风皱眉。怎么每次快要忘记这个老家伙的时候,他就又冒出来刷下存在感。
不过......新接回来的小姐?怎么有一点点耳熟?
砚台提醒他:“之前家里被媒人堵门。”
一句话瞬间勾起唐文风的回忆。
王柯小声道:“难道死的就是护国公这个新认回来的女儿?”
死?!
管事和冯师傅一愣,然后齐齐低头看着那个坠子。
尤其是拿着坠子的冯师傅,更是手一抖,恨不得将其扔出去。
“不一定。”唐文风道:“咱们先去找徐大人汇合,再去国公府。”
王柯立刻伸出手。
冯师傅跟扔烫手山芋一样,将那坠子放回了王柯摊在掌上的手帕里。
离开前,唐文风叮嘱道:“如果有人来找你们,记得来京兆司说一声。”
管事欲哭无泪:“那......那万一来找我们的人想要我们的小命呢?”
唐文风啊了声:“这倒是没想到。”
管事和冯师傅更想哭了,您倒是快些想啊!
“好吧,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的。”唐文风挥挥手,“在这之前,先保护好自己啊。”
管事和冯师傅两颗心心连心,一起高高提了起来:“唐大人,您一定要快些啊!”
“好的好的。”
唐文风一边保证着,一边出了玉名楼。
*****
徐司记腿都快走断了,也没找到有丢女儿丢媳妇的人家。
“大人,咱们还要走多久啊?这天都快黑了。”
徐司记看了看天色:“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明早咱们再继续......唐大人?”
唐文风走到他面前:“有线索了,走。”
徐司记一行:“???”
不是,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走了半天,啥都没问到,您这干啥去了,怎么就有线索了?
一行人懵头懵脑地跟在唐文风三人身后,一路走啊走,最后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徐司记傻眼:“唐大人,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查案啊。”唐文风说完就径直上前。
大门口的门房如临大敌地看着他:“唐唐唐......唐大人!”
唐文风对他点了下头:“你好,方便通传一下吗?唐某想拜访国公爷。”
门房连忙道:“您请稍等,小的马上就去。”
他一阵风似的卷进了门内,很快又一阵风似的卷了出来,累得气喘吁吁:“您......您几位请......请进。”
徐司记回头:“你们先回去吧。”
官差们:“是。”
跨进大门,徐司记紧紧跟在唐文风身后,努力蹭进他这两名护卫的保护圈里。
他可是听说了,他们这位唐大人身边的护卫都不是普通人,不仅有退下来的禁军侍卫,还有先帝赐的暗卫,武力值那是杠杠的。
这位护国公他没怎么打过交道,保险起见,必须得很紧了他们唐大人。再怎么说,他俩也是一个地方做事的同僚,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必要时刻捞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