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福?”龙腾举着耙子问。
男人方才憋着气准备偷袭,这会儿喘气如牛,恶狠狠地瞪着龙腾,也不吱声。
“你小心点,我去其他屋看看。”唐文风起身。
龙腾啊了声:“别呀,你这一个人行动,万一出点啥事儿,回头你家里那群暗卫不得一人一刀剁了我啊!”
“你说点爱听的行不?”唐文风不管他,转身就走。
龙腾咋舌:“你这人指定属牛的,死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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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风挨个屋子看了眼,一路看得那叫一个眉头紧皱。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家都死了。
两个女人死在灶房里,看模样是母女,一个老爷子死在柴房,后脑勺被劈了老大的口子,脑浆子都流出来冻上了。一个中年人死在猪圈里,半边脸被啃的面目全非,圈里一共两头猪,其中一头背上有几道深可见骨早已凝结的伤口。
站在最后一间屋子前,唐文风正要推开门,却听见里头像是有什么响动。
他想了想,走到旁边推开了窗户。
往里一扫,差点吐了。
一男的几乎是被活剥了皮,但是他还没死,身体还在抽搐,那些露出来的肌肉脉络还在跳动。
在他身边,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儿缩成一团,眼神呆滞,身下全是排泄物。
唐文风胃里一股一股的往上反酸,连忙走开几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感觉活过来了。
那边龙腾用耙子把人打趴下,把两条胳膊卸了后,过来找他了。
哪知道一句话还没说呢,就看见唐文风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这是干啥了?”
唐文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有点刺激。”
龙腾纳闷儿着走到窗户边往里一看,顿时跳脚嚷嚷起来:“哎哟我去!”
他噔噔噔后退几步:“我他娘的都不敢下这种黑手!”
唐文风道:“走吧,去刑部那边叫人。”
“那你等我会儿。”龙腾把耙子塞他手里,“我去找根绳子把人捆起来,以防万一。”
等把人五花大绑后,两人出了大门。
“诶?唐大人,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门外过路的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唐文风比他更疑惑:“我们来找张会福啊。”
过路的人正是他们在巷口打听张家住处时的那位,闻言道:“这里不是张会福家啊,隔壁才是。”
唐文风指着门牌号:“这里不就是七十二号?”
那人嗨了一声:“这里是七十三,有一横掉了。”
唐文风:“......”
龙腾幽幽地转头看着他:“他们说你这体质招灾,我本来是不信的。”
唐文风满眼真诚:“我说这真的是巧合,你信吗?”
龙腾:“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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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满门几乎被灭的消息很快在双鼓巷传开。
刑部的官差抬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出来,在门外摆了一排。
那被几乎剥了皮的男人在刑部来之前咽了气。
官差进去他的时候,吓得腿都打哆嗦。那被吓傻的孩子被一个好心的老人家领了回去,清洗干净后才送了过来
另外,隔壁张家也没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除张会福外的八口人只剩下一个大嫂和妹子还能动弹,大哥重伤昏迷,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余下的五口都起了尸斑。
因为这案子太过惨烈,搞得人人自危。为了安抚百姓们,刑部这边决定采取公开审判。
那一日被龙腾五花大绑的男人经过指认就是张会福。而他的大哥经过救治,虽然双条腿没能保住,但命保住了,人也清醒了过来。受到巨大惊吓口不能言的大嫂和妹妹也在大哥醒来后,能够发声了。
审判的那一天雪下得挺大,但场地还是被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家几乎灭门,崔彻都震惊了。折子也不批了,竟是换了身衣服溜了出来。
看见他后,负责审讯的刑部官员只觉得椅子上跟长了钉子似的,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崔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挤到唐文风旁边坐下。被霸占了位置的秦怀生无奈叹了口气,让人给他在龙腾边上摆了张椅子坐下。
审讯官员懂了,这是不让行礼。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一拍惊堂木:“将张会福带上前来!”
两名官差押着张会福一路走过来,挨了不少烂菜叶子的砸,好在鸡蛋贵,没人舍得放臭了。
在牢里的时候,张会福几次试图自杀,但都没能成功。
此时戴着镣铐跪在地上,看人的眼神都阴沉沉的。
“张会福,你大哥张会全与大嫂刘氏,还有你妹妹张晓桂指认你残忍杀害你张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