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你们又为何举家搬迁来京城?是崇州老家住的不好吗?”唐文风继续追问。
常老太太语塞。她能怎么说?难道要她说,是抱着不能让二儿子的钱财给了外人的目的?
三姑娘常明珠看了他一眼,垂眸道:“一家人自然是要在一处,这样才不会生疏了。”
常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唐文风笑了笑,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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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部出来后,看着灰蒙蒙的天,唐文风让潘垚回去叫人上酒楼吃锅子去。
这么冷的天,就得吃点暖和的。
他们人多,也没要雅间,就在一楼靠角落的位置占了几张桌子。
唐文风他们这一桌的锅底是鸽子熬的,里头放了些风干萝卜,火腿片,海带,干笋之类的,捞完了还能涮肉涮菜吃。
“这酥肉好吃,店小二,再来两盘!”关起喊道。
“诶诶,就来就来!”
刚给隔壁上完菜的店小二应了声,很快一手端着一盘酥肉快步走了过来:“几位大人慢用。”
“诶,等等。”唐文风叫住他。
店小二微微躬身:“唐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最近这段时日,这附近可发生过什么事?”唐文风一边问,一边捞起一颗丸子倒进碗里。
店小二想了想:“您指的是......”
唐文风道:“有没有那种脾气很暴躁易怒,特别容易和人起冲突的人?”
“您这么问的话,有。”店小二道:“张家有个孙子,是个货郎,专门走街串巷卖小吃的,像什么驴打滚,黄米糕,豆面卷子,偶尔还卖些冻梨,冻柿子,糖葫芦串儿啥的。前些时候做生意和人起了口角,拿秤砣给对面三个人的头砸了,赔了好些钱。”
“秤砣?!”龙腾抬起头,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多大的秤砣?”
店小二笑道:“小的也是听说的,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个头总归不小,要不然也不能给人砸的头破血流。”
唐文风瞪了眼把自己捞起来的炸豆腐夹走的关起,又将漏勺放下去捞了俩鱼丸上来,夹进碗里后才又问道:“张家住在哪儿?孙子叫什么?”
店小二道:“叫张会福,住在双鼓巷。具体是哪一户,小的就不清楚了。”
唐文风点了下头:“行。”
旁边的砚台掏出一块碎银给店小二。
店小二忙双手接过来,笑得脸都快开花了:“谢谢唐大人。”
等人走了,唐文风小声说:“你够大方的啊。”
砚台面无表情嚼着酥肉:“你让我给人几个铜板?”
唐文风哽住,然后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我钱袋子挺瘪的。”
砚台瞅他一眼:“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用钱的地儿。”
唐文风重重嚼着鱼丸:“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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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唐文风和龙腾吃过饭后,就溜达去了双鼓巷。
张家因为这个孙子一战成名,随便逮个人一问都知道住哪儿。
两人来到七十二号,互相看了看后,伸出手剪刀石头布。
“上!”唐文风将手重新塞进手捂子里,这天儿可真冷。
龙腾瞪了眼不争气的爪子,上前敲了敲门。
“家里没人?”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龙腾又敲了敲。
唐文风示意他:“你上去瞅瞅。”
张家院墙外边儿有一棵柿子树,上头还零星挂着果。
龙腾没好气:“你坑我是吧?这树杈子这么脆,我这一上去万一踩断了,不得摔懵了。”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他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靠!”
唐文风看他这反应不对劲:“怎么了?”
龙腾扒着墙头翻了上去,脚下接力使劲儿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树杈,落下来差点砸唐文风身上。
“你看见什么了?”唐文风及时往边上挪了两步躲开。
龙腾低头看他:“死人了。”
说完他就从墙上跳了下去,从里把门给打开了。
唐文风跨了进去,一眼就扫到了堂屋门槛上面朝下趴着的一人。
那人不知道是要逃跑还是怎么的,半截身子在里,半截在外,垂在地上的手已经乌青发紫。
“你走我后面。”龙腾取下挂在墙上的耙子,抬脚往堂屋走。
堂屋的门只开了一扇,龙腾手里握着耙子,用杆将另外一扇推开了。
等了会儿没见有动静,他正要抬脚往里走,却不想一个人从斜刺里扑了出来,手里高举着一把厚背剁骨刀,双目赤红。
龙腾一耙子怼过去卡住对方手里的刀,抬脚就是当胸一腿,直接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摔趴在地上,手里的剁骨刀都差点脱手。
唐文风俯下身,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