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正面硬撼,甚至妄想武力除之,是取死之道,愚不可及……”孙文举淡淡看了秦是非一眼:“孙家立足数百年,靠的也不是匹夫之勇。”
秦是非立即明白对方话里的敲打之意,意思是不想让他给孙家找麻烦,连忙低头称是。
“老夫好奇的是,”孙文举话锋一转:“他来淇县时日也不少了,为何还未前来拜会。”
此话一出,秦是非顿时精神一松,这表示孙家要从幕后走上前台了。
孙文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再度提点道:“在淇县这一亩三分地,是龙是虎都得盘着。我孙家历代积累的人脉、资源,岂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老爷子说的是。”
秦是非心安了不少。
“漕帮该做什么做什么,秦昊弄的永安新区可不是你们能比的,你的那点家当他还不放在眼里,想来他也不会轻易把你怎么样,真要到了撕破脸皮那一天,老夫自会出面。”
秦是非大喜:“有老爷子这句话,属下定然不负所托!”
“秦昊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声名、地位和财富,这些他一样不缺,所以才难以对付,”孙文举眯着老眼斟酌着措辞:“但是人就会有弱点,他既然这么看重那些贱民,那就在这上面多想办法。”
秦是非眼睛一亮,一下子茅塞顿开:“属下知道了!”
“嗯,明白就好,有一条需谨记:秦昊动不得……但是其他人可以敲打,我孙家有这个能力庇护你。”
“是!”秦是非眼中凶光闪动:“忠义堂那些人,属下早就想清理了。”
“不只是忠义堂,其他人同样如此。”
孙文举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霸道无比。
秦是非更是大喜过望:“属下定当谨记于心!”
孙文举淡淡扫了他一眼:“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孙杵知道的那些关于漕帮的脏事,该断的线断掉,该清理的清理掉……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孙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做事之人,不是一个会引火烧身的麻烦。”
这句话的敲打之意尤为明显,秦是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忙躬身道:“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处理干净,绝不给孙家添乱!”
“去吧。”
孙文举挥挥手,重新起身走向书桌。
“是!小人告退!”
秦是非再行一礼,倒退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庭院乘轿离开,这才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孙府。
旋即,他挺直腰背,脸上重新浮现出惯有的阴鸷与狠厉。
一双铁胆又哗啦哗啦的在手心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