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肖龙接话:“大师兄说得对。而且诸位是否想过——若将祖星放在重重保护之下,等于向全宇宙宣告:人族连自己的起源之地都需要藏起来。这岂不是示弱?”
武凌站起,这位以战力着称的三弟子说话直截了当:“弟子认为,真正的保护不是藏起来,而是让敌人不敢来犯。我们应该把太阳系放回原处,但在那里布下足以震慑混沌境的大阵。谁敢动祖星,就要做好承受整个人族怒火的准备。”
十大弟子一一发言,观点惊人地一致。
张诚君眼中终于有了笑意。他缓缓起身,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几万年来,我带着人族征战四方,开拓疆土。我们击败了天魔军团,征服了三千星域,建立了横跨十二个宇宙维度的文明网络。但夜深人静时,我常常会想——我们如此强大,为何还要将祖星藏在法宝之中?”
他走向大殿中央,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泛起淡淡的混沌涟漪:
“因为恐惧。恐惧失去,恐惧回到那个弱小无助的时代。但今日听诸位弟子之言,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不再恐惧,而是即使恐惧,也敢于直面。”
他抬手,一幅巨大的星图在空中展开。那是银河系的缩影,在旋臂边缘处,一个光点静静闪烁。
“太阳系,将回归它原本的位置。但不是简单地放回去——我们要在那里建立人族最坚固的堡垒,最神圣的殿堂,最不可侵犯的圣地。要让全宇宙都知道:触碰那里,便是触碰人族的逆鳞。”
四、重归故土
决议既下,羽仙门这个庞然大物开始高效运转。
阵法院三万弟子开始炼制阵基,炼器院日夜不停地锻造阵眼法宝,符箓院绘制出堆积如山的符文……整个宗门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运转。
三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张诚君独自一人来到银河系边缘。这里与他记忆中的景象已大不相同——几万年前那场与天魔军团的决战,将这片星域打得支离破碎。原本密集的星云消散殆尽,只余下稀薄的星际尘埃在虚空中缓慢漂移。远处,银河系中心的光芒显得格外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纱幕。
他悬浮在虚空中,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银河系。他“看”到了猎户座旋臂上新生恒星的爆发,看到了古老星云中正在孕育的行星胚胎,也看到了在某个荒芜行星上,一群碳基生物刚刚学会使用石器——那是这个宇宙自然演化出的新智慧种族,还处于最原始的阶段。
“生命总是会在废墟中重生。”张诚君轻声自语。
他睁开眼,眉心处浮现一座九层小塔的虚影。塔身古朴,表面雕刻着无数星辰轨迹,每一层都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星辰塔。
“开。”
一字吐出,星辰塔迎风暴涨,转眼间化作百万里高的巨塔,塔顶几乎要触及这个宇宙的维度壁垒。第九层塔门缓缓打开,一片被柔和光膜包裹的星系从中飘出。
太阳系。
几万年过去,须弥大阵中的时间流速被张诚君调整到与外界一致。此时的地球正值午夜,七大洲的灯火如繁星点缀在蓝色星球表面,月球静静地悬挂在侧,更远处的木星、土星依然按照亿万年的轨道运行着。
张诚君凝视着那颗蓝色星球,眼神复杂。
他曾是那上面一个普通的学生,在图书馆里翻阅着天文图册,幻想星空之外的景象。后来灵气复苏,末世降临,他挣扎求生,一步步走上修行之路,又在这里轮回转世无数次。再后来,他带领着的宗门弟子冲出地球,在宇宙中挣扎求存,直到成为如今的混沌元尊之主。
“回家了。”他轻声说。
双手抬起,混沌之力如无形的大手托住整个太阳系,将它缓缓推回原本的轨道。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确——误差超过百万分之一,就会导致行星轨道紊乱,引发灾难性后果。
整整七天七夜,张诚君一动不动,以自身为坐标,以混沌法则为尺规,将太阳系完美地安置回它应该在的位置。当最后一颗行星归位时,整个太阳系轻轻一震,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但这还不够。
张诚君双手结印,八十一面阵旗从袖中飞出,每一面都是他以混沌之力淬炼万年的至宝。阵旗按照周天星辰方位落下,在太阳系外围形成九重防护:
第一重,“混沌归元阵”,可化解一切形式的能量攻击;
第二重,“时空迷锁阵”,扭曲时空,让闯入者永远迷失在时间回廊中;
第三重,“因果反噬阵”,任何对太阳系怀有恶意的攻击,都会百倍返还给攻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