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永远比毁灭艰难。”他说,“但人族能在宇宙中立足,靠的不是毁灭了多少敌人,而是创造了多少可能。”
除了教导儿女,张诚君偶尔也会开坛讲道。
每逢此时,天柱峰上空便会浮现混沌青莲异象,道音如实质的波纹扩散万里。不仅羽仙门弟子,连周边星域的修士都会赶来,静静盘坐在云海之上聆听。张诚君讲的不是高深的法则运用,而是最基础的修行理念——如何感应灵气,如何筑基,如何在金丹期打下最坚实的道基。
“万丈高楼,起于垒土。”他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天地,“今日我人族看似强盛,但若断了根基,百万年后也不过是历史尘埃。”
听众中,有些年轻修士起初不解——混沌元尊之主,为何要讲这些入门知识?但听着听着,他们渐渐冷汗涔涔。因为张诚君每讲一个最基础的法门,都会推演到极致,揭示出连永恒境大能都可能忽略的道之本源。
二十年,对凡人来说是一代人的成长,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这二十年,羽仙门的弟子们却发现了一个与传说中截然不同的张诚君——不再是那个一剑斩灭星域的杀神,而是一个会耐心纠正外门弟子握剑姿势的师长,一个会在灵药园与老药农讨论土壤酸碱度的普通人,一个会在女儿撒娇时露出无奈笑容的父亲。
只有慕容香知道,丈夫平静的外表下,始终压着一件心事。
每隔一段时间,张诚君都会独自进入星辰塔第九层,在那里凝视着被须弥大阵包裹的太阳系,一待就是数日。出来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深沉,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看到了亿万年前那颗蓝色星球上,第一批直立行走的猿人仰望星空的时刻。
三、决议祖星未来
第二十年,立春。
天柱峰顶的“永恒钟”自行鸣响三声,钟声悠远,传遍整个中央大世。这是羽仙门最高级别的召集信号,意味着有关系到宗门乃至人族命运的大事需要决议。
问道宫正殿,七十二根盘龙柱撑起高远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三万六千颗星辰石,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辉。张诚君端坐主位,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是十大亲传弟子和宗门长老。
大长老云清道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如婴儿,周身有淡淡云气缭绕——这是将“云之法则”修炼到极致的表现。他率先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
“老掌门,祖星之事拖延数万年,确实该有个决断了。老夫认为,将太阳系安置在天柱峰外三光年处的‘安宁虚空’最为妥当。那里是我羽仙门势力核心,有七十二重护山大阵遮蔽,更有三位太上长老常年镇守,安全性毋庸置疑。”
云清道人说话时,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每说一句,空中便浮现一片光影图景——那是他推演出的安置方案,太阳系被层层阵法包裹,与天柱峰形成犄角之势。
“不妥。”
二长老傅云生摇头。他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模样,穿着简朴的灰色道袍,但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他起身向张诚君行礼,然后转向众人:
“安宁虚空虽安全,却太过封闭。祖星是人族起源之地,其意义不仅是物理上的存在,更是精神象征。若将之囚禁于重重保护之中,与继续放在星辰塔内有何区别?老夫认为,碧发星域是更好选择。”
他抬手一点,空中浮现碧发星域的星图。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星域,有十三颗宜居行星,上面建立了完善的人族文明体系。
“碧发星是我羽仙门第二山门所在,有三位永恒境长老、十万内门弟子常驻。将太阳系安置在碧发星三号轨道,既可与碧发星形成守望,又能让祖星接触真实宇宙环境,让人族后辈不忘本源。”
两位长老的观点代表了殿内两种主流意见。紧接着,其他长老纷纷发言,有人主张将太阳系放在“万族交易中心”附近,让祖星成为人族与宇宙各族交流的窗口;有人建议将之置于“时间长河”支流中,借助时间之力加速祖星发展……
争论持续了三个时辰。
张诚君始终沉默,只是静静听着。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十大弟子——叶凡闭目养神,但指尖有细微的法则波动,显然在推演着什么;南宫肖龙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武凌则与身旁的云裳低声交换意见。
终于,当一位主张“将祖星炼化成法宝”的激进派长老说完后,叶凡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向张诚君深施一礼,然后环视全场:
“诸位长老的方案各有道理,但弟子认为,都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祖星之所以是祖星,不仅因为它是我们的起源之地,更因为它所在的那片星空,承载了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全部记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银河系边缘,太阳系所在的那片虚空,看似偏远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