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世,天柱峰。
这座巍峨入云的山峰终年笼罩在七彩霞光之中,七十二道灵气瀑布自峰顶垂落,在山腰处化作朦胧雾霭。羽仙门的宫殿群依山而建,琉璃瓦在永恒不落的日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白玉栏杆上雕刻着亿万年来人族征战的史诗画卷。
张诚君踏空而来,一袭青衫在罡风中纹丝不动。他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几万年的征战,无数星域的穿梭,唯有这里,才能让他那颗历经沧桑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父亲!”
“爹爹!”
两个身影从主殿“问道宫”中飞掠而出。张小龙已长成英挺青年,眉宇间既有母亲的秀雅,又继承了父亲的坚毅轮廓;张小凤则是一身鹅黄长裙,灵动如山中初绽的灵花,眼眶微红地扑进父亲怀中。
张诚君轻抚女儿长发,目光望向殿门处。
慕容香静静站在那里。
几万年岁月未在她容颜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星河般深邃宁静的气质。她穿着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发髻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凤簪——那是张诚君在某个已毁灭的宇宙遗迹中寻得,以混沌之力温养千年的礼物。
两人相视无言。
无需言语,几万年的相伴,早已让他们的灵魂交织成彼此最熟悉的脉络。慕容香走上前,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指尖微凉,却有一种穿透时空的暖意传递过来。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像天柱峰顶终年不散的云絮。
“回来了。”张诚君点头,将妻子和儿女一起揽入怀中。
那一夜,问道宫灯火通明。
羽仙门内门弟子三千、外门弟子数万齐聚广场,灵酒佳酿如流水般呈上,仙禽异兽的嘶鸣与弟子们的欢笑交织成温暖的声浪。张诚君坐在主位,看着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曾跟随他征战的弟子们,如今大多已独当一面,有些甚至开创了自己的分支宗门。
“师尊,这是弟子在‘幽冥星域’寻得的‘九转还魂花’,愿师尊与师娘永驻仙颜。”大弟子叶凡恭敬呈上一个玉盒,盒中灵花绽放着逆转生死的幽光。
二弟子南宫肖龙则是捧着一柄古朴长剑:“此剑名‘斩缘’,弟子于‘因果海’深处淬炼万年,可斩断世间一切孽缘纠缠。”
三弟子武凌、四弟子云裳、五弟子赵无极……十大亲传弟子依次献礼,每一件都是足以震动一方星域的至宝。张诚君一一接过,眼中欣慰愈发深沉。这些弟子,都是他从亿万生灵中挑选,亲自教导成长起来的。如今他们中最弱的也已达到大帝境巅峰,最强的叶凡甚至触摸到了永恒境的门槛。
庆祝持续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黄昏,各大圣地、宗门的代表陆续到来。九天玄女宫送来七十二颗定界珠,每一颗都可稳固一方小世界;万剑宗献上三柄混沌剑胚,剑胚中隐约有开天辟地的道韵流转;甚至远在三千星域外的龙族、凤族也派使者送来贺礼。
张诚君平静接受着这一切祝福,心中却明白:这些表面上的恭敬,一半是冲着他人族领袖、混沌元尊之主的身份,另一半则是忌惮他手中那柄曾斩灭三位混沌境天魔的“混沌至尊剑”。
夜深人散后,他独自站在问道宫顶层的观星台。
慕容香悄然出现在他身侧,将一件流云披风披在他肩上:“在想祖星的事?”
张诚君握住妻子的手,点头:“太阳系在星辰塔中待了几万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人族不能永远活在保护罩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再等等。”张诚君望向星空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宇宙屏障,“我要先陪陪你们。征战几万年,欠你们的时光太多了。”
二、二十载静好岁月
光阴如流水,平静而温柔地淌过天柱峰。
张诚君果然如他所言,几乎不再离开羽仙门。他每日清晨会与慕容香在“听雨轩”对弈,棋盘上的黑白子往往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其间不谈道法,不论征战,只说些琐碎家常——张小凤最近在修炼“凤凰涅盘诀”时遇到的瓶颈,张小龙与某个圣地圣女若有若无的情愫,宗门内某位长老培育出新的灵茶品种……
午后,他会指导儿女修行。
张小龙主修剑道,张诚君便以指为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蕴含混沌本源的轨迹。那些轨迹起初简单,渐渐繁复如星辰运转,最后又归于至简的一划——这一划,是张诚君征战数万年,斩杀无数强敌后悟出的“混沌斩”。
“剑道的极致,不是招式繁多,而是一剑破万法。”他对着满头大汗的儿子说,“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见识万法。”
于是张小龙被丢进了星辰塔第七层——那里封印着张诚君收集的三千大道法则碎片。少年在里面一待就是三年,出来时衣衫褴褛,眼中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张小凤则不同。她性子跳脱,不喜杀戮之道,反而对生命造化有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