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亲自前来助力，这下一口气多了五百万美元的支援。庞北留雷洛在别墅，接着又通过人工接线，拨通了海外的电话。电话一通，乔治很是好奇：“你好，我是乔治。”“嗨~乔治，是我。庞北。”“哦！庞先生！您打电话找我有事情么？”乔治的语气明显是有点疲惫，但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兴奋。庞北笑着打趣：“怎么？资金没到位，听你的声音好像是很累啊？不是在公园里玩过头了吧？”乔治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倒是想有那......港城西区码头，咸腥的海风卷着碎浪扑打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像一把把钝刀子刮着人耳膜。天刚蒙蒙亮，几只海鸟掠过灰白的云层，翅膀底下漏下几缕稀薄的日光，照在庞北脚边半截未熄的烟头上。他站在集装箱堆叠成的阴影里，指节分明的手正一下一下叩着冰凉的铁皮箱壁，节奏不快，却沉得像是敲在人心口上。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高琪拎着个牛皮纸袋走近，发梢还沾着晨雾的湿气。“刚收到的消息，东洋人的‘樱社’在湾仔的联络点昨夜被烧了，三个人没出来。”她顿了顿，把纸袋递过去，“里面是他们近三个月往来的所有货单复印件，还有两份录音——其中一份，是他们跟蒋军特务头子老吴在金钟茶楼谈分账的原声。”庞北没接，只抬眼望向远处海平线上缓缓升起的货轮轮廓，船身上“远东航运”的英文缩写在初阳下泛着冷光。“烧得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听不出喜怒，“可火太小，烟不够黑。”高琪一怔：“你是说……还不够？”“当然不够。”庞北转过身，从她手里抽走纸袋，随手拆开，抽出一张泛黄的提货单，指尖在“收货方：港岛南岸新填海区B-7地块”一行字上轻轻一划，“他们烧的是个窝，我们得掀的是整座山。樱社背后站着三菱商事和三井物产，但真正出钱、出枪、出命的，是那几个穿和服却在中环租着顶层办公室的老鬼子。他们怕的不是火，是火照见自己影子的时候，发现那影子早被别人剪好了形状。”他把单子塞回袋中，又从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啪一声掰开盖子。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刻度，中央浮雕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不是美国国徽上的那只，而是CIA海外行动处七十年代前专用的旧标。他拇指摩挲着鹰喙，目光渐沉：“丹尼斯昨天去机场了，没坐专机，坐的是民航。固铂让他走，不是送客，是放饵。他们想看看，谁会咬钩。”高琪呼吸微滞：“你是说……六处的人？”“不光是六处。”庞北合上怀表，金属轻响如一声短促的枪响，“还有东洋人在港城埋了十五年的‘青龙线’，有蒋军撤退时带过来的‘海燕组’残部，甚至还有几个当年跟着戴笠混、如今在廉政公署当顾问的老家伙——他们都在等一个信号。而这份报纸，只是第一声锣响。”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艘正缓缓靠岸的货轮：“看见那艘‘银鸥号’没有？船籍是巴拿马，但船长是横滨港退休的老海员，三年前被樱社用五万美金买断了余生。它这次运的不是水泥，是三百支m1加兰德步枪，子弹一万两千发，全装在‘冷冻牛肉’柜里。今天下午三点，卸货。地点不在葵涌，改在屯门一处废弃渔排。”高琪瞳孔骤缩：“你早知道了？”“我昨晚就让黑龙带人蹲在锚地拍了三十七张照片。”庞北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可我没动。因为我要等一个人先动手。”话音未落，远处码头入口处一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下来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个黑布包，右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他抬头望了一眼集装箱堆场的方向，脚步未停，径直朝这边走来。高琪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在腰侧。庞北却抬手示意她放松，自己往前迎了两步，笑容温煦如邻家大哥：“程姐，这么早就来？”来人正是程砚秋——港城地下情报圈里无人敢直呼其名的“程姐”。她没应声，只将手中黑布包往庞北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扔一块砖头。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点铁器的凉意。“里面是两套指纹模子，一套是樱社驻港总代表佐藤健二的，一套是蒋军特务头子老吴的。”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佐藤昨天在浅水湾别墅见了两个英国人，谈的是新界东北发展计划；老吴凌晨三点在油麻地庙街买了十斤香烛，供的是‘忠烈祠’新牌位——供的谁，你猜得到。”庞北掂了掂布包，忽而一笑：“程姐，你这买卖，越来越不讲价了。”“少废话。”程砚秋斜睨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我卖的不是模子，是时间。你拖一天，他们就多一分翻盘的机会。再拖下去，雷洛那边都该替你写悼词了。”庞北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惊起一群白鹭，振翅掠过海面：“好！那就不拖了！”他转身朝高琪颔首：“通知黑龙，按B计划执行。银鸥号卸货时，让‘渔排’上那三十二个渔民——不，现在该叫他们‘港城渔业互助会会员’——每人领一份《港九渔民权益保障条例》宣传册，再发五十块工钱。就说，东兴集团资助的。”高琪一愣：“就……发传单？”“对。”庞北目光扫过远处渔船桅杆上飘摇的破旧红旗，声音低缓却字字入骨，“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谁在发钱，谁在发枪；谁在庙里烧香，谁在码头发粮。传单印得越大越好，红纸黑字，盖上东兴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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