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姐姐帮帮我(2/3)
我推进我房间,锁上门。”李珞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我听见她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钱我已经转过去了。孩子以后归你。’”“我砸门,踢门,喊她名字,她都没开。”他声音哑下去,“最后我爬上窗台,想跳下去找她。可窗户装了限位器,卡在三十公分。我掰断了它,整个人往前扑——”“李珞!”“没死成。”他扯了下嘴角,“二楼住户家的雨棚接住了我。肋骨断了两根,左腿胫骨骨裂,住院四十天。”徐有渔眼圈彻底红了。她没哭,只是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告诉谁?”他反问,目光扫过她,又落回桌面,“告诉溪溪?让她每天放学绕路来医院陪我,然后回家被她妈骂‘不务正业’?告诉竹笙?让她放弃练琴时间,坐公交两小时来送作业?还是告诉你——”他顿住,喉结滚了一下,“告诉你,你一直崇拜的、觉得特别厉害的李珞哥哥,其实是个半夜躲在被子里咬枕头不敢哭的懦夫?”徐有渔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长音。她几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李珞没挣,任她攥着,只觉脉搏在她掌心狂跳。“你从来都不是懦夫。”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你是第一个在作文里写‘我想当个能接住坠落的人’的李珞。是每次我作文跑题,你默默帮我重写三遍的李珞。是你明明自己疼得冒冷汗,还蹲在医务室门口,等溪溪打完针,背她回教室的李珞。”她松开他手腕,却抬手捧住他脸,拇指用力擦过他眼下:“所以别再说这种话。我不信。”李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惊骇,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不容置疑的确认。他忽然抬手,覆在她手背上,将她的手掌整个裹进自己掌心。“嗯。”他低声应。两人静静对视片刻。窗外蝉鸣骤然密集,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在餐桌边缘流淌,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模糊的轮廓。徐有渔先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回椅子,抓起筷子狠狠扒了两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松鼠。李珞低头笑,重新拿起筷子,给她碗里添了块豆腐:“辣吗?”“辣。”她含糊道,却就着那口豆腐,又喝了一大口啤酒,“但好吃。”午后两点,阳光最盛时,李珞收拾完厨房,推开卧室门。徐有渔没躺床上,而是盘腿坐在他书桌前,正翻他抽屉里一摞旧笔记本。听见动静也不回头,只扬了扬手里本子:“你高二的《古文观止》批注本,字比现在丑多了。”李珞走过去,俯身看她摊开的页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填满页眉页脚,朱砂圈点勾画,有些句子旁还画着极简的火柴人小图——比如《鸿门宴》项庄舞剑处,旁边就画了个持剑小人,箭头指向“范增”,底下批注:“老范急死,可惜刀太短。”他失笑:“你偷看我笔记?”“光明正大看。”她把本子合上,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当年怎么想的?上课听讲还分心画小人?”“因为范增太惨。”李珞接过本子,随手翻了翻,指尖抚过某页角落——那里用铅笔画了个极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一行小字:“今天有渔借我橡皮,说了三句话。”他指尖停在那里。徐有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住,随即扑哧笑出声:“你居然还留着?”“留着。”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转身去拿空调遥控器,“当时觉得,万一哪天橡皮丢了,至少还能记住那三句话。”“哪三句?”他按下开关,冷风嘶嘶涌出,吹动她额前碎发:“第一句,‘你橡皮借我用用’;第二句,‘谢谢’;第三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你睫毛好长’。”徐有渔脸腾地红了,抬手要打他:“胡说!我根本没说过!”他笑着侧身避开,顺势把她拉起来:“走,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儿?”“楼下。”她疑惑:“楼下?”“嗯。”他牵起她手,指尖与她十指相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初中那会儿,到底干过什么‘坏事’吗?”她脚步一顿:“你真要告诉我?”“不告诉你,怎么对得起这顿饭?”他握紧她的手,拉开房门,“而且——”他回头看她,逆着走廊光线,眉眼温柔而笃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六年了。”他们并肩下楼,穿过锦程小区绿荫匝地的林荫道,绕过喷泉池,停在一栋灰墙红瓦的老式单元楼前。楼体斑驳,墙皮脱落处露出暗红砖色,铁锈蚀的防盗门敞开着,门楣上“7栋”两个数字已被风雨啃噬得模糊不清。徐有渔仰头望着楼号,忽然觉得熟悉:“……这不是溪溪家那栋楼吗?”“对。”李珞点头,抬手按住生锈的铁门框,金属冰凉粗粝,“她家在五楼,我以前,住在三楼。”他拉着她走进楼道。楼道狭窄,水泥台阶磨损得凹凸不平,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黄的水泥底子。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与隐约的、若有似无的茉莉香——不知是哪家晾晒的衣物残留的气息。他们拾级而上。三楼拐角处,一扇绿漆斑驳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门把手上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李珞松开她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徐有渔屏住呼吸。他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咔哒。”门开了。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空旷:一张旧书桌靠窗摆着,桌面磨得发亮,桌角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一把藤编靠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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