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卑躬屈膝者,不管ta富甲天下或者权势滔天,也不管ta多么‘英雄’,多么‘伟大’。
底色是‘善良’的,几乎可以说是他父亲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了。
现在竟然用在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她带着这种疑惑,拉开椅子,站起身来,就要去找陈昂。
可在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问道:
“爸,陈昂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你与他素未谋面,通过几篇媒体的报道,还有他拿出来的这个剧本,就说他的底色是善良的。”
“我是和你你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女儿,我的底色,没有传承你的‘善良’吗?”
面对女儿在继少女时期,青春时期,刚踏入社会时期,到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社会人时期的第4次问询。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中年人只是只是有些好笑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就两个字:“难说。”
瞬间,夏晚秋赌气似的轻哼一声,身上终于有了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样子,直接回怼道:
“你就我这一个女儿。”
“以后等你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拔不拔氧气管,也难说。”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身体有些不好的中年人,走到床边,打开了女儿关上的窗子,感受着冬日里的寒风,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嘴里呢喃道:
“女儿啊女儿,你这二十多年,一直活在我的庇护下,又何谈‘底色’呢。”
“人格健全,独立,才是形成‘底色’的前置条件。”
“世界就是个大染缸。”
“我都不敢想,在我走之后,你的人格‘底色’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而陈昂,虽与你同龄,但听其言,观其行,无论是心智的成熟,还是人格健全,独立的程度,却真的超出你太多,太多了啊。”
中年人在这感叹。
而另一头,赌气的夏晚秋此刻也来到了陈昂下榻的酒店套房门口。
终究是接受过高等教育和完善的家庭教育的。
夏晚秋明白自己现在在工作,不能情绪化。
所以是等心情平复了一下之后,才礼貌性的开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的瞬间,房间内的陈昂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容。
入住他可没通知过任何人。
来的只可能是酒店的人。
他起身打开房门,见一身职业装的夏晚秋正非常礼貌的站在门外,只是眼神、表情、神态都和刚才初见时的漫不经心有了变化。
这让陈昂不由起了捉弄的恶趣味,很是随意调侃道:
“夏小姐,似乎对我有些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