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化方面是极其璀璨的,让你读点华国的书,你老师不肯。”
“他这种人,在华国的那些经典里面,就是经典的干大事的人。”
“或者说潜龙在渊,不可轻动,或者说恰似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一听父亲开始念经,夏晚秋又开始头痛起来:
“又是龙,又是虎的,我讨厌的就是这种乱比喻。”
“华国古代封建了几千年,什么帝王将相,王公贵族。”
“没见几条真虎,所谓的潜龙,就从来没见过飞天的时候,爸,你能不能别念经了。”
这下,中年人也是释怀的笑了:
“古代华国,确实是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确实算不得龙虎。”
“好了,不提这些,说说这个陈昂。”
“他想租酒店拍戏,无非就是看上这座城堡富丽堂皇的设计。”
“他是想拍一个类似于消费主义驱动下的,精英主义青春片。”
“好收割消费力逐渐崛起的那些华国的小布尔乔亚(小资产阶级)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晚秋微微皱眉,把剧本递到自己父亲面前道:
“爸,来的时候,我稍微看了几眼这个剧本。”
“名字取得噱头很足,叫《西虹市首富》。”
“可里面详实的剧情,却让我糊涂了,他的主要剧情全是穷人乍富后的花式‘炫富’,但我又能感觉到,他在‘花式炫富’的表面下,又在表达一些我也说不清的东西。”
“就很奇怪的感觉,也有可能是我只是仓促的看了一下,没有细致思考的缘故。”
“这样啊!”中年人笑了,看着《西虹市首富》这几个大字,招了招手道:
“搬条凳子过来,和我一起看。”
“养不教,那可是父之过。”
“我这个当爹的,总得尽尽责任。”
“嗯。”夏晚秋点了点头,很是自然搬了条凳子坐到父亲的身边,就跟小时候一样,接受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属于‘成功者’的父亲之指导。
下一秒,中年人翻开剧本,稍微扫视了一下后,便点了点头:
“落魄球员,因为比赛失利而被球队开除,人到中年,身无长技。”
“却突然被告知,素未谋面的二爷是首富,给他留下了300亿的一颤,而需要经受的考验则是一个月花光十亿。”
“经典的通俗文学套路,设置一个任务作为主线,再用主角前后的身份转换,在社会关系网中的地位变化,形成一种世界范围内,普通大众都能接受的所谓‘爽点’。”
“戏剧化是够了,卖点也够了,确实是个成功的商人。”
一旁,夏晚秋也点了点头,认同道:
“爸,刚才我说的表面‘炫富’的剧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看到这里,我也以为这个剧本,就是那种烂俗的穷人乍富,然后各种‘炫富’,在炫富的过程中,插入各种反差、喜剧桥段玩串烧,最后在升华一下的圈钱电影。”
“可之后真正‘炫富’的剧情出来之后,我就有些看不懂了。”
“哦,那我就真得好好看看了。”中年人一笑置之,他其实也不认为陈昂真的能写出一些什么够深度,甚至直击人类世界本质的东西。
可翻页过后,真正的‘炫富’情节出现。
这位青年时期,就在华国美术专业最高学府求学,而后到国外读硕博,成就世界一流建筑师后从商,又积累了上百亿家产的成功人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讶。
他一边看着这哥剧本中的‘主菜’,也就是一个月花光十个亿的‘炫富’情节,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出一条条人物之间的关系线,剧情与花钱的之间的关联线。
最终,他笑了,笑着对一旁的女儿交代道:
“把陈昂请进来吧。”
“记得,对这个他客气点。”
“这个小年轻,不止敢说,还真敢做一些文化工作者真正该做的事。”
“他的性格,私生活方面,我不敢保证什么。”
“但这个年轻人的底色,至少是‘善良’的。”
“嗯?”听到这话,夏晚秋不由为之一愣。
他的父亲,作为一个学术上的建筑大师,一个商界的成功商人。
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太多了,上到一些国家的政要,下到街边流浪者,他的父亲在面对的时候都能做到不卑不亢。
夏晚秋不是没问过原因,还分别在刚懂事的少女时期、刚上大学的青春时期,以及毕业后踏入社会的成熟时期,问了三次。
时间跨度超过十年。
他的父亲却只有一个回答,始终保持如一。
那就是‘世界终归是世界人的世界,而不是某个人,某个利益团体的世界,我行得正,坐得直,心存善良,人格健全,世间就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