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中穿梭。
楚啸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中关于“灵玉”的记载。
如果那块玉真的是传说中的“聚灵引”,那李家背后的那个“暗网”势力,恐怕早就盯上楚家了。
所谓的出轨、破产、家破人亡。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楚家传承的巨大阴谋。
而苏晴,不过是这盘大棋里,一颗最不起眼、也最愚蠢的棋子。
“有意思。”
楚啸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只不过这次,掀桌子的权利,在我手里。
古玩街的夜市不像白天那样喧嚣。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几家老字号还亮着灯。
“聚宝斋”的大门虚掩着。
楚啸天推门而入。
风铃没响。
被人摘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沉香燃烧后的灰烬气息。
柜台后,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只青花瓷瓶发呆。
孙老。
上京古玩圈的“鬼眼”,据说只要是地里刨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他看不准的断代。
“孙老,还没歇着?”
楚啸天反手关上门。
那扇梨花木的老门发出“吱呀”一声酸吟。
孙老的手抖了一下。
放大镜磕在瓷瓶上,清脆得刺耳。
“啸天啊。”
孙老放下放大镜,没抬头,枯树皮似的手在瓷瓶上来回摩挲,“这么晚过来,看来是遇到那道坎了。”
楚啸天没接话。
他走到柜台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长短不一,晃得厉害。
“孙老,您这店里的风水,变了。”
楚啸天敲了敲桌面。
三长两短。
这是行话,问的是“有鬼还是有人”。
孙老终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眼袋乌青,像是几天没合眼。
“世道变了,风水自然跟着变。”
孙老叹了气,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那是几块钱的一包的劣质烟,“王总下午来过。”
直球。
楚啸天挑眉。
这老头倒是坦诚。
“他看上了您这儿的什么宝贝?”
“他看上了我的命。”
孙老划燃火柴,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把烟点着,“他说,如果今晚你拿着玉来找我,就让我告诉你,这玉是凶物,得碎了才能保平安。”
烟雾缭绕。
呛人。
楚啸天笑了。
王德发果然是个生意人,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碎玉?
怕是想毁尸灭迹,断了楚家的传承线索。
“那您怎么看?”
楚啸天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红丝绒的盒子,边角有些磨损。
孙老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盒子吸住,喉结上下滚动。
贪婪?恐惧?
不。
是无奈。
“啸天,听孙爷爷一句劝。”
孙老把烟掐灭在青花瓷的底座上,留下一道丑陋的黑痕,“这玉,是个祸害。李家当年就是因为它没的,现在轮到楚家。把它交给王德发,你能保条命。”
“保命?”
楚啸天打开锦盒。
灯光下,一块墨绿色的玉佩静静躺着。
玉质并不通透,甚至有些浑浊,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某种活物闭上的眼睛。
这就是传说中的“聚灵引”?
不。
这是个赝品。
昨晚他在地摊上花五十块钱淘的。
真正的玉佩,早就被他缝进了袖口的夹层里。
信息差,永远是制胜的关键。
王德发以为他在找孙老鉴定真伪,孙老以为他手里拿的是催命符。
只有楚啸天知道,这是一场戏。
“孙老,您再仔细瞧瞧。”
楚啸天把盒子推过去。
孙老颤巍巍地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
“假的。”
楚啸天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真东西要是这么容易拿出来,我早死八百回了。”
孙老愣住。
“王德发给你吃了什么?”
楚啸天突然换了个话题,手指搭在孙老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肝火极旺,但心脉处却有一股阴寒之气淤积。
是“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