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三千两。
你看,你是写个欠条哪?
还是打算和我赌一把了账?”
温峤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
就喝了你几副草药,
你就要我五千两的医药费?
五千两?
你知道五千两,
我都能把周缙的花船买下来了。”
王悦掰着手指头给他一笔笔的算,
“你夜里练剑,
把价值五百两的寿字石劈碎了,
这个钱,你得赔吧?”
温峤点了点头,
他依稀记着自己醉倒之前,
是舞得兴起,砍了个什么东西。
王悦按照小本本上记着的,
继续说道,
“你酒后撒酒疯,
砍伤我家家丁十人,
一人赔五十两,
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你要是不信,
我带你去看看,
你看看那剑伤,
是不是出自你手?”
温峤再次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自我感觉完美,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
那就是,
喝多了容易耍酒疯。
王悦见他上了套,继续说道,
“怕你出了意外,
我家家丁在旁守了一夜,
这三十两的人情费,
你不会抵赖吧?”
温峤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这不也才一千三十两吗?
怎么我就倒欠你三千两了?”
王悦继续翻着小本本,说道,
“你看你,着什么急嘛,
老鼠拉木箱子,大头在后面哪,
这些草药可都是用得最好的,
收你一百两不过分吧?”
温峤点了点头虽然是黑了点,
但勉强还可以接受。
只听王悦一条条的往下说——
什么草坪维修啊,池塘里的鱼被醉死啊,假山石被无辜划伤啊等等这些,
杂七杂八的又给温峤凑了七八百两,
温峤也都咬着牙认下了,
谁让现在在人家地盘哪。
王悦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项,
说道,
“还有这最后一项,
这池塘边种了一颗人参果树,
你给砍了,
作价三千两,很多吗?”
温峤这时候终于不忍了,
说道,
“你这院子里哪里有人参果树?
你找一颗……”
温峤正说着哪,
王悦从四轮车的边上出一小盆叶子来,
“你怎么着呀?
太真兄?”
温峤一口气好悬没气死自己,
本来想显摆一下,
结果两千两飞了不少,
还得倒搭三千两。
“我没钱。”
王悦很贴心的说道,
“没事,咱们兄弟,
主打就是一个贴心,
这样吧,
你每个月主持月旦评的时候,
再多叫一下人,
多组一些局,
到时候我让阿羲去扫一点钱,
每场算你抵一百两的债,
这样的话,
不出五年,
你的债就还清了。”
温峤看了一眼王悦,
想起了庾亮的嘱托——远离王长豫,
元规还是个厚道人哪,
“这也不对啊,一年十二个月,
一月一百两,
这不是两年半就还完了吗?
哪里用得着五年?”
王悦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欠债不算利息啊?”
温峤哑然,
但眼下也没其他办法,
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等日后再找机会报复。
温峤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出门的时候,正巧又碰上要去台阁策试的王羲之,
王羲之昨天回来之后,
就惦记着把剩下的钱也骗自己兜里,
刚想上去搭讪,
温峤反手就是一剑,
王羲之下意识的伸右臂格挡,
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刺了个血窟窿,
这一剑刺下去,
温峤的酒也彻底醒了,
害怕这兄弟俩再讹自己钱,
撒腿就跑出了乌衣巷。
王羲之问园子里玩耍的王恬、桓温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