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离去,他又潜入玄阴山底,寻到阴阳气机沉积之地,开始闭关修炼。
他先是炼化穴位中残存的阴阳气机,尝试几次,皆未成功,但却大有所获。
若是直接引元石之力去对付阴阳气机,则冲突甚烈,对穴位损伤极大。
反倒是用新生的厚土之力去消磨,进展虽慢,效果却是不错,既可炼去阴阳气机,又能锤炼穴位。
由是明悟,此为虚化穴位的正道。
遂取地品灵物和金雷竹,引阴阳气机凝炼新的厚土之力。
每隔数日,则以厚土之力入各处穴位消磨阴阳气机。
数月之后,便将残存的阴阳气机炼化一空。
此时再察全身穴位与经脉,却比之前强韧了数倍。
身中没了阴阳气机,元石之力便自行缩了回去,任由张元敬如何调引,皆无动静。
这倒也不是坏事。
张元敬便放任阴阳气机入体,并设法将之引去穴位中。
待元石之力涌出,又继续凝炼新的厚土之力,并以之消磨穴位中的阴阳灵机。
如此反复,十年用功,不仅穴位得到淬炼,厚土之力品阶也不断提升。
当厚土之力提升变得十分缓慢时,便更换更高品阶的地品灵物修炼,从地品一阶直至地品五阶。
地品四阶以下,皆属化神层次,以之所得厚土之力,淬炼穴位已颇有成效。
及至使用地品五阶灵物时,新生的厚土之力在质上又有突破。
其色深黄而有金光蕴于内,其状稠若酒浆而清逸灵动,其性厚重坚韧而变化万千,其效不动如山而牢不可破。
此等土力,得其一缕,则全身法力为之蜕变,厚土载物功也进入全新境界。若说原来的功法,乃是初窥门径,如今已算得上是登堂入室矣!
张元敬心中泛起淡淡喜悦,很快平复下去。功法乃是修行之基,根基厚实,方可行稳致远。
厚土载物功之变,看似机缘巧合,实乃水到渠成。
自元婴以来,他勤修不辍,日就月将,于厚土载物功的体悟日益深湛,又经化神三境蜕变,通晓诸多虚实之变玄妙道理,功法之进已有厚实基础。所欠缺者,唯条件不备,无法操行以践履耳!
如今,外有阴阳气机为引,内有元石之力相助,遂于十年间,便使厚土载物功连跨元婴、化神两大关卡,成为炼虚层次的功法。
他抱元守一,神意入微,调引全身力量,驱动功法,不断凝造新的厚土之力,又穷十年之功,使身中法力焕然一新,趋至当前完满之境。
遂再引厚土之力,消磨穴位中的阴阳灵机。如此,势如破竹,数日即净。
待阴阳气机化去,各处穴位皆扩展了许多,且从里到外透着丝丝金芒,显得玄妙而神异。
他迫不及待施展虚化之法,身躯于瞬息之间隐去,时间只比之前要短了少许,但却多了一种随心所欲、浑然圆满的感觉,好似他的身躯,原本就是融于天地间,与之乃是一体。
他念头一动,设想于百丈间的两地挪移,意之甫出,身已达至,未曾有任何滞涩,也不必刻意用力。
又把距离扩至二百丈,仍可流畅极速。
遂逐步延长距离,直至千丈,皆是如此。千丈以上,则有所迟滞,也开始对身躯产生负担。
他反复尝试,二千丈内皆可瞬移,超出此数,则须两次以上挪移。
又催动身躯从虚转实,所需时间有所减少,但尚不明显。
此只是用新生厚土之力淬炼一次之成效。
他重新纳入阴阳气机,一边凝炼法力,一边淬炼穴位。
再作十年之功,穴位被淬炼得呈金黄之色。身躯虚化之时,仿若未觉,好似天生如此。瞬移之距跨三千丈,连续挪移十余次,身躯也不曾稍滞。
从虚返实,顺通自如,半息可成,但尚不及虚化之时的圆融无碍。
他继续淬炼穴位,直到再难提升,方才止歇。如此,又是十年逝去。
他再次虚化身躯,诸般效果并无明显增强,又从虚返实,虽有改观,但依然不及虚化时的完美。
他沉思片刻,乃以神意监察各处穴位,反复演练虚实变化,于细微变化中追根溯源,终于确认症结所在——泥丸穴淬炼不足。
人身三大穴,丹田是法力之所聚,每一次淬炼穴位皆始于此,无须刻意,即已大成。
中庭则是元石之所在,始终被其力、受其益,淬炼最是彻底。
唯有泥丸,乃是神魂之居处,法力不至,反成最薄弱一点。
这些年,他并未停止神魂的锤炼,但是,以雷炼神只是拓展泥丸空间,而非是淬炼泥丸穴。
作为身体的一个穴位,泥丸宫所经历的法力淬炼,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