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是一个无魔世界中的无上帝者,继往世之余烈,开万世之伟业。将从未统一过的大地一统,成就万世不移之基。
他也可以是某个田间地头的农夫。终其一生,絮絮杂杂之间,不过是三口粗粮,一斗糙米。
他可以是某个灵气复苏世界中,跟随大潮翻涌芸芸众生。他可以是某个快穿系统下,为心怀怨念者挽回遗憾的任务者。
昊天只会将信息投出,却从不会管这些信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也不管自己信息与世界、超凡之间的交互对自己而言是好是坏。只要种子播撒,总会有谷物回馈的一天。
理想世界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走他我之路的超凡者最终都将因这种遗世而独立的心态偏向仙道。昊天并不强求所有他我体系下的强者直接加入洪荒,但一份善缘、一份因果、一到在必要时刻可以派上用场的后手。
对于一位把握洪荒全部,拥有多元宇宙最顶级地位和资源的强者而言,这便已经足够。
也许,昊天帝君唯一未想到的便是仙道与世界两大体系之间冲突激烈到了这种程度,在他之前,从未有人将两种不同的体系如此深入的结合。
在他我的记录中,并没有昊天的死亡。最初的李昂所见的最后,只有一只大手将一面布满点滴裂纹的镜子掷向虚空的一幕。
理想世界甚至不能确定那只手属于昊天,亦或是主宰了洪荒多年的王母。他能确定的是,最初的自己,最初的穿越者,关于洪荒的全部记忆只有在最后的一幕。
理想世界双手合十又缓缓拉开。一个平凡的,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在内,凡人们最大的苦恼便是生计所系,世间最大的恐怖便是世界大战的世界在掌中浮现。
这个世界中透露出的,是无比纯正的,最初世界的味道。这里没有任何超凡力量,规则严密,任何外神邪魔在侵入的瞬间便会被世界压制于无。
最基本的时空质能在这里得以通行,通过科技等钻研世界本身的手段。其中的文明、生命也许能有超脱世界的一天,但这需要巨大的时间和无数次奇迹。
那是穿越者·李昂无比熟悉的,他穿越之前的世界。
“我强行将你带到了现在,你继承这份力量也并非出于我的本意,我本以为唤醒最初片段后,你会与我合于一身,由我承担他我象征所带来的所有好处和坏处。”
“虽然不是没想过你会重新归来,但你与他我象征的结合深度超出了我最大的预计。你对他我象征的把握以及对自我力量的提升也远超寻常,也许异地而处,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一个选择。你与我之间仍然保留他我之间的联系,放弃这份力量,我将你送入这个世界,并向你保证,在我死之前,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动荡,哪怕我死后,我也会向逐世者托付这个世界。”
“你可以选择回归平凡,也可以选择继续持有这份力量。算是我不经你同意,便将你强行唤到这个时间点所给予的补偿。以理想世界之名,我向你立誓。”
理想世界说的得郑重,穿越者却一时恍惚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理想世界的深入交流,在心中也阴暗地揣测过对方对自己是否有别的算计,但在这个悄然展开的誓言前,在那个以自身正确为誓的承诺前,自己内心的犹豫和阴暗如逢阳之雪般消融。
穿越者笑了起来:“我不记得我自己是这样的老好人。我还记得大学毕业打第一份工的时候,那个主管扣了我的工资,我直接抄着旁边的饭桶扣在了他脸上。”
理想世界微微摇了摇头:“情随事迁,人随事宜。如今的我和过去的我相差的时间太多,我在中间度过的时间,遭遇的事件。迸发的情绪远超我在地球那短短三十年中所经历的。”
“将我与他相比并不公平,正如将我与你相比也并不公平一样。虽然双方同源而出,但过去的经历,遭遇的人物等一系列因素造成的现实并不相等。如果现在的我回到那个时间点,我会明面顺从,然后通过政商、消防举报但多种手段搅黄他的生意。”
“我不时也想过,如果现在的我回到年轻的时刻,很多事情是否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重生类型的世界观是多元宇宙的热门。大概每过10年左右,就会有一位重生类型的伪多元成就,这类世界观中没有诞生相应的权能,一直是众人啧啧称奇的点。”
“如果我选择加入诸我界,你会接受吗?”
“会,但在于如果与洪荒交战,我会选择将你派往他处或者闭锁在诸我界的核心领域。”
“都市司书是否否决了一些别样的可能?让诸我界内部的某些势力有分离的趋势?”
“她斩掉了除了理想世界外的所有可能性,让诸我界领域中的所有皆向他我十人归拢。绝大多数伪多元不会接受这一点,他们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想要成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