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某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开始在穿越者心头浮现。他开始不自觉地怀疑一切,不自觉的认为一切都是对自己的算计。
但他很快,强行压制了这种念头。不提那位仍注意此地的都市司书,单纯针对自己对理想世界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自己的强大感并非虚假,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对世界观的把握、对象征的认知正在逐步深入。这份绝非虚假的强大给了穿越者一点信心,能以更加冷静和客观的状态来面对如今的一切。
叩问内心的穿越者甚至借助他我象征的力量,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化作不同的我。
怒气冲冲的穿越者表示应该砸碎一切,不管任何原因,都应该先行恢复伪多元无限力量的权柄。作为一个从未体验过所谓无限的伪多元,作为一个刚刚成就便感到捉襟见肘的伪多元,名为无限的诱惑实在是过于深入。
因此,这份愤怒便有了去处,这愤怒便在穿越者心中显现。
忧心忡忡的穿越者表示,现在的多元宇宙实在是太像一个局了,自己的再现可谓全在这位理想世界的把握之中。若是他不想再帮助自己怎么办?若是他有参考他我象征以外的打算怎么办?
要借势,要借用与理想世界相等甚至更强的力量。那位都市司书便是个好人选,自己也了解都市的故事。就算那位司书与曾经的AI不同,但他们也一定会有某种共性。一定会有某种可以让自己借用的势。
喜气洋洋的穿越者表示,自己实在是得了天大的造化,从一个朝九晚五,人生不过短短百余年的凡人一跃成为了寿与天地同,甚至根本看不到有生命极限的伪多元。不管是力量、位格、存在还是地位,自己都已经是神话中至高一级的存在。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就算对方对自己有些算计又怎么样?放在自己还是凡人时,如果有人说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自己恐怕还要嫌付出的不够。
懒懒散散的穿越者表示,何必想这么多,何必算这么多,现在的自己只是持有力量,但不管从什么方面讲,都无法与这些怪物相提并论。
等理想世界从这里自己这里得到了足够的收获,找一个渠道验证自己所得信息的真伪,如果是真的,就在他诸界中苟下去,等到多元宇宙决出了胜者,就将他我象征献上去。
这才是最有效,也是最能保命的办法。如果真的对自己没信心,那就将现在的一切托付给诸我界,以他我之一的身份加入其中。
最后,一个冷漠无比的穿越者衡量利弊,将他我象征中附带的信息为第一信源,以众他我的记忆和世界观为第二信源给出结论。
不惜一切代价,辅助理想世界跃升,让诸我界成为超乎想象的庞然大物。自己则如海中之水,林中之木一般潜藏其中。
他我象征所附带的东西实在太多。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去把握,去理解,去成就。在当前局势下,自己暴露在任意一位非友方伪多元面前都是送菜。
自己固然可以以更高一级的力量境界完成压制,但毫无战斗经验,跟从未进行过伪多元、世界观对抗的自己无疑会输。届时,这份力量是否还由自己把持,自己是否会落得如大筒木之神一般的下场,不言自明。
就在穿越者左思右想,就在他我们就突然恢复的穿越之初的记忆而议论纷纷时,理想世界终于停止了动作。
一缕温润的辉光从他的眼神中划过,这一刻。理想世界无比确定,那位完成他我的昊天帝君是超出自己一筹的强者。这一份他我的象征合了仙道与世界两家的精妙。
用可以被凡人理解的话来说。所谓的他我便是同一个体在不同世界下的表现。放在洪荒,这是借用大罗道果显化诸天的道身,放在万神殿,这是神明在不同信仰体系演变的本貌。
这种感觉让李昂几乎痴迷,他看见了两个体系最深处的奥义。看见了一位求道者如何在这条结合双方之长的道路上孤独前行。在各种自我怀疑、痛苦思考间挣扎着迈出那一步的伟业。
这一刻,李昂突然对此前的自己感到了一种惭愧。自己居然还号称是从世界和他我两大体系中别出了同位体和平行世界,不管是立意、境界、上限还是对多元宇宙的直观影响,他我都远远优于自己最初的两种范式。
虽然有境界和眼界的客观差距,但一想到自己的当时的豪言壮语,一想到自己曾经还有踩着逐世者和洪荒成就了两种范式的狂想。一种面红耳赤的羞涩之感便不由得在李昂心头浮现。
昊天帝君构建了一个相当完善的体系,不管从最下层的欲望分割、人格切换到了单体规模的世界线变更、因果修正。乃至超出是单体世界,着眼于多元宇宙的播种信息。
李昂尤其注意播种多元宇宙的这一步,在这一阶段,他我象征下的强者们往往会将自己的信息、力量、血脉乃至故事作为种子播撒向多元宇宙。
凡是接受血脉的族人,皆是他蔓延的痕迹,凡是修行他体系的超凡者,皆是共同求道的道友,凡是听闻他故事的世界。皆是收集信息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