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作证!”韩耀先此刻也豁出去。
“好!相互有个照应!”老黄头重重点头,“你们快从后窗走,钻林子!我应付他们!”
没有时间告别。刘麦囤和韩耀先翻出后窗,像两滴浓墨,迅速融进屋后浓密树林阴影。老黄头站在空荡屋里,听着前门再次被粗暴擂响,和侯五气急败坏叫骂,缓缓坐到灶前小凳上,摸出旱烟袋,就着灶膛最后一点余火,深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看不出太多表情,只一双老眼,在昏暗中望着刘麦囤他们消失方向,闪烁着微光。
林间小路崎岖难行,夜色如泼墨。刘麦囤和韩耀先一前一后,凭着记忆和对方向直觉,朝县城方向拼命赶去。腰间那油布包,贴着皮肉,冰凉,却又似乎滚烫。它承载洗刷冤屈希望,也背负两人乃至老黄头生死安危。前路漆黑漫长,但回头,已是万丈深渊。他们只能向前,在黎明到来前,把这一切,带到能看见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