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麦囤同志,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只见工作组组长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本书然后把它高高举过头顶同时脸上露出十分阴沉严肃甚至有些愤怒的神情质问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惊慌失措的男人说道。
此时此刻的刘麦囤仿佛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似乎快要掉出来似的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绝对不可能是俺家滴呀!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木有见过这样儿滴东西哇!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马赶明见状马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刘麦囤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与批判痛心地指责他居然敢私自藏匿如此腐朽落后充满封建思想毒素的文化垃圾简直就是对这次轰轰烈烈开展的革命运动公然叫板挑衅嘛分明就是严重的政治立场错误行为嘛实在是太令组织感到无比失望咯!!!
教育”,在鄙夷躲闪的目光中,一遍遍交代“天外飞书”的来历,写那些写到半夜也写不完的检查。他迅速苍老,头发白了,腰背佝偻,沉默如石。
此刻,刘麦囤怀揣那沉甸甸、浸染罪恶与希望的油布包,沿村边小道,疾步走向老黄头位于村东头的独门小院。那里偏僻,背靠小树林,相对安全。包裹里的东西,他粗略看过,账目清晰,票据泛黄,一笔笔,一桩桩,记录马赶明这些年如何吸血集体,如何栽赃陷害,触目惊心。
他按约定,绕到屋后,在窗上轻重不一敲三下。木窗很快从里拉开一条缝,老黄头浑浊而锐利的眼睛看了看,迅速打开后门。
屋里没点灯,只有灶膛未熄余烬发出微光。韩耀先像受惊兔子,从灶台边站起,急切低声问:“拿到了?”
刘麦囤点头,就着那点微光,再次打开油布包。老黄头摸出火柴,想点煤油灯,被刘麦囤按住手:“别点灯,凑近看。”
“够枪毙了。”老黄头从牙缝挤出四字,声音干涩。
“我认识一个给县供销社拉货的拖拉机手,人实在,明天正好去县里。”韩耀先说。
“不行,”刘麦囤摇头,目光在灶火映照下异常坚定,“这事,不能假手任何人。万一出岔子,咱们全完蛋。我亲自去。”
“就因我这样,他们或许反想不到我还敢出去,还敢告状。”刘麦囤沉声道,“走夜路,抄小路,天亮前我能赶到县城边上。”
三人正在昏暗中小声争辩,突然,一阵杂沓脚步声和凶恶狗吠由远及近,直奔小院而来!紧接着,是粗暴拍门声和侯五那破锣嗓子:
“怎么办?从后窗跑?”韩耀先声音发颤。
“来不及了,听动静前后都有人!”刘麦囤异常冷静,飞速将油布包塞进灶台旁一个堆满柴灰的破瓦罐底层,用灰盖好,低声道,“你们俩,躲进里屋床底下!我去应付!记住,万一我出事,证据在灰罐里!”
说完,他整理一下破旧衣衫,深吸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刘麦囤挡在门口,面色平静:“我找黄叔问问,自留地还能不能补种点晚荞麦。怎么,现在连句话也不让说了?”
就在这时,村子西北角,靠近打谷场方向,突然腾起一片红光,紧接着是有人撕心裂肺呼喊:“走水啦!粮仓!粮仓走水啦!!”
那喊声在寂静夜里无比清晰、骇人。粮仓,是全队命根子!
侯五和手下全都惊呆,回头望向那片越来越亮火光,一时慌了手脚。
“快!快去救火!”侯五也顾不上刘麦囤了,粮仓要烧了,别说马赶明,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朝手下吼一嗓子,提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朝火光方向狂奔而去。
刘麦囤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老黄头和韩耀先从里屋出来,三人都是心有余悸。
“真是老天爷帮忙!”韩耀先抚着胸口。
老黄头却眉头紧锁,望着窗外那片映红夜空火光,喃喃道:“这火……起得太巧。粮仓那边晚上有人守夜,怎会突然……”
刘麦囤猛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不好!这可能是调虎离山!等他们发现火情不大,或很快扑灭,马上就会杀回来!这里不能待了!”
仿佛为印证他话,远处救火嘈杂声中,隐隐传来侯五气急败坏骂声,似乎在指挥分头行动。
“走!现在就走!”刘麦囤当机立断,从灰罐取出油布包,紧紧缠在腰间,“耀先,你认得小路,跟我一起走,去县里!黄叔,你留下周旋,就说我们天黑前就离开村子了,你不知道我们去哪!”
“我跟你们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