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镇尾,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那操办白事的人家。
那对母子的确是死了,但为何没再寻上门来?
柳白再一转身,却又见着后边一户人家也挂起了白幡,还是刚挂上去的。
那户人家门口,堆着满满一堆沙子。
许是昨晚下了雨的缘故,那堆沙子都被浸湿了,看着就像是刚从河里挖出来的似的。
“……”
人是鬼杀的,但可惜只有柳白看出来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都以为那男人是白天干了活,晚上又把酒一喝,猝死了。
是日下午,柳白又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枚玉佩给卖了,换了三两银子。
他也知道自己铁定是被坑了。
但这本就是幻境一场,柳白也只是准备在这待几日看看就走,不想继续住那荒屋,所以将就着想着对付一宿罢了。
当晚,他住回了那个客栈。
还是一样的房间,但这次他没烧香了,只是在床头点了根蜡烛,顺带着还将装着香灰纸钱的小包都放在了旁边。
所等不过片刻。
柳白甚至都还没睡着这次,他就听见旁边响起一道“噗”的吹气的声音。
蜡烛瞬间熄灭。
人点烛,鬼吹灯了。
柳白瞬间睁眼,右手往床头一点,食指中指沾染了香灰,便是朝着头顶上边刺去。
手指碰到了一丝冰冷滴水的头发。
紧接着那头发瞬间就缩了回去。
他则趁着这空隙,抓了把香灰在那蜡烛上边一抹,顺带拿起旁边的火石,再度点燃了蜡烛。
光芒重新笼罩和统治了整个放假。
柳白抬头看去,已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这烛台边上还留有一个带着水渍的手印。
“呵。”
柳白冷笑了声,便是熟稔的从旁边的袋子里边取出了线香以及香灰。
“老子见到老庙祝都不带眨眼的,还能被你这小鬼吓到了?”
柳白嘀咕了句,从中抽出三根线香在这蜡烛上边点燃,香气袅袅升起,他感觉连这屋子里边的冷意都消失了许多。
紧接着他又是抽出一叠纸钱,左手拿着,右手手持这三根线香,凌空涂涂画画一直之后,便将这线香插在了窗沿上边。
忙活完这些,他直接将这把纸钱在这蜡烛上边点燃了,然后随手丢出。
纸钱落在线香前边,熊熊燃烧,但是这烧起来的火光……却是幽蓝色的。
柳白见状抓了把香灰,后退一步。
纸钱燃烧着,但从外边看去,这把纸钱却丝毫不见少,柳白在这所等不过片刻功夫,便是见着这线香纸钱前边隐隐约约多了个身影,披头散发,浑身滴水,正凑在那纸钱前边,贪婪的吸食着上边的香火烟气。
柳白见状,毫不犹豫的将手上抓着的那把香灰撒了出去。
这香灰落在这水鬼身上,就好像倾洒下去的滚油一般。
水鬼当即被惊醒,发出尖锐的鬼叫声。
浑身上下也是不断冒出着黑烟,眼见着它浑身上下都要变成一摊污水离开。
柳白眼疾手快,一把拔出了窗沿上插着的线香,将其刺入了这水鬼的头顶。
毫无阻碍的刺入,随即这水鬼就好像被下了定神桩一般。
愣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咚咚咚——”
“客官,您没事吧?”
是这客栈掌柜听见动静过来敲门了。
“没,进了只野猫,被我赶走了。”
柳白回答,这客栈掌柜应了声,也就走了。
柳白坐在床沿上,看着这追上来的水鬼,冷笑着问道“香火烧神的滋味可不好受,说吧,我不救你就得害我?”
水鬼或者说那淹死的妇人这才颤抖着开口。
“见……见死不救,本就该死。”
“谁跟你说,见死就要救?我不会水,也还是个少年,若是被你拉入水中,又有谁来救我?”
“自身尚且不保,哪顾得了他人死活。”
眼见着这水鬼还想诡辩,柳白却是抬起右手,猛地将这三根神香拍入了这水鬼体内。
不过刹那间,这水鬼就“嗤”的一声,化作水汽消融了。
柳白周遭视野随之变换,天旋地转间,他发现自己意识越来越高,直至将整个米粮镇都容纳其中。
紧接着这地面上的人移动越来越快,天地间也是不断的斗转星移。
但在他的视野里边,他主要还是看见了那两户人家的生死变迁。
死了妻儿的那男子续了弦,有了新的妻儿。
可结果柳白杀死的只是那个女鬼,她那死去的孩子也成了水鬼,上岸杀了他们全家,又是杀死了那个挖水取沙的男子一家。
等到了最后,水鬼的踪迹被百姓们发现,他们去土地庙请出了土地爷。
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