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汝芝轻声说完转头看向了柳白。
“随你吧。”
“嗯。”
柳汝芝点头之余,她就消失不见了。
她动用了第一次时回,回去救那对母子了。
但是柳白没有如此选择,所以他就还得单独面对这些百姓。
自己一个外地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又没别的能力,所以柳白只能跑。
但是跑着跑着,那些人就逐渐掉队停下了。
柳白气喘吁吁的往回走了些,这才听着他们的言语。
有人反应过来,想起来那个领路的男子前几天把那小潭里边的沙子都挖掉了,所以才会淹死人。
“是我挖的沙子没错,但就不能是他把人推下去的吗?”
这就有些胡搅蛮缠了。
柳白看着这一幕,依旧没理,转身走了。
他在这镇子里边也没个落脚地,但是好在身上还摸出了几钱碎银,倒是不至于流落街头。
只是闲逛了一下午,他也回到了原先的那个水潭边,但都没再见到柳汝芝的身影。
想来是她动用时回之后,就去了另一个幻境?
或者说……是另一条时间线。
那条母子没有死去的时间线。
是夜,柳白住在这镇子唯一的一家客栈里边,想着到底该怎么才能有所领悟?
首先应当是要动用时回吧,只是又要顺应本心。
但顺应本心的结果就是,柳白并不想去救。
翻来覆去的柳白也睡不着,只是恍惚间,他忽然发现好像有水滴到了自己额头上。
下雨了?
这屋顶漏水?
“他娘的。”
柳白骂了句,正想着爬起来看看,可就等他一翻身,在这洒落进来的昏暗的月光下,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就这么悬在自己头顶,头发浸湿,柳白感觉到的水滴,正是从她的发丝里边滴落下来的。
这人,不,这鬼,正是柳白上午时候亲眼见着的死去的那个妇人!
这玩意,竟然变成了鬼,还找上门来了!
“你……为什么不救我!”
这水鬼猛地扑了下来,一时间柳白想避都避不开,只得匆忙之间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可饶是如此,这水鬼的头发依旧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这被子间的缝隙里边钻了进来,又是朝着柳白的鼻腔和嘴巴钻去。
冰冷咸湿的感觉充斥着柳白的味蕾。
普通人遇见鬼,又没点准备,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眼见着柳白就要被杀死从这福地赶出去,他终于是念头一动,动用了第一次时回的能力。
斗转星移,大日西升。
柳白选择了回到清晨,但却没有要回去救人。
我不救人是我选择,但我没救你,你就要赖上我,这就不合适了。
所以柳白这次时回,只为了求一个念头通达。
既然知道了你要干我……那就来吧。
柳白站在镇尾,此时那对母子已经身死,但是身边却依旧不见柳汝芝的身影,也不知她走到哪一步了。
柳白深呼吸一口,按着时回之前的记忆,来到了这米粮镇的香烛铺,从里边买了些许线香和纸钱。
买了之后他又去了此地的土地庙,烧香烧纸钱后,跟此地的庙祝讨要了点神坛香炉里边的香灰。
理由也简单,路过贵宝地,同伴得了癔症要香灰救人。
庙祝自没有拒绝。
取了香灰后,柳白又回到香烛铺买了线香纸钱,余下的钱又吃了两顿饭。
所剩下的几个铜板连住一宿客栈都不够了。
柳白索性又去买了支蜡烛,在这镇子里边寻了个荒屋,就地烧了三支线香,拜了东主。
纸钱香灰和蜡烛则是先留着。
今晚……他就要将这鬼除掉!
天色渐暗,柳白靠在墙角取暖,也好在不是寒冬腊月,不然愈发难熬。
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柳白也注意到了,今晚乌云遮蔽皎月。
他点燃了第一根蜡烛。
昏黄的烛火只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其余更多的,还是一片漆黑。
柳白怕倒是不怕,就是等的有点煎熬,毕竟也不知这鬼什么时候上门。
左思右想之下,柳白靠在那墙角意识陷入恍惚。
等着他再度惊醒时,已是被清晨的冷意冻醒了,他一骨碌起身,却觉腰酸背痛。
此时天边已是泛起了鱼肚白。
柳白扶着墙起身,才发现昨晚点的蜡烛已然燃尽。
苦等一宿,那鬼竟然没来?
柳白来到门口,才发现昨晚上还下了场大雨,地面泥泞,但空气很是清醒。
他深呼吸一口,又是回看了眼,最后一番思量,还是带着没用的那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