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负责具体接待与行程的分舵舵主,此刻还能有何选择?
崔浩迅速收敛心神,对身后待命的几名随从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驱车缓行跟随,以备不时之需,并通知磐石岛那边接应安排稍作变更。
安排妥当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加快几步,恭敬而又自然地跟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海风吹拂着这一行缓步前行的身影,他们身份迥异,年龄不同,性情各异,此刻却因为一座桥、一片海、一座岛,拥有了同样悠缓的节奏和共同向前的方向。
长长的天门大桥,仿佛成了连接他们与未来新总部之间,第一道需要用心去丈量、用情去感受的仪式之路。
十一个人,分作几簇,在这宏伟的“天门大桥”上迤逦而行。
初时,人人兴致高昂,步履也轻快。
黑面与付文祥走在最前头,一个阔步昂首,如巡视疆场的将军,不时发出洪亮的赞叹;一个则步速稍缓,时而俯身细观桥栏浮雕的云龙纹路,时而远眺工程设计之妙,口中念念有词。
三长老与四长老并肩而行,指点着远方“磐石岛”上随山势起伏的亭台楼阁轮廓,低声交换着对风水格局与建筑布局的看法,语态悠然。
五长老则时而凑到前队,与黑面高谈阔论几句,时而又放缓脚步,欣赏海鸥追逐船帆的生动景象。
赵天宇与上官彬哲、戴青峰两位护法落在稍后,步履沉稳,目光既览盛景,亦察微末,偶尔就所见交换一两句简短评语。
崔浩则恪守本分,安静地随在队伍最末,却也不禁为这海天一色的壮阔与门内高层难得一见的闲适气氛所感染。
这徜徉观景的队列,随着路程渐长,悄然发生着变化。
约莫行过一公里有余,走在居中位置的大长老李玄冥与二长老徐影,步伐最先显出了迟重。
先前尚能与人谈笑风生,此刻却需更依赖手中的杖具,呼吸也渐渐不如起初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