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一个庞大的、成分复杂的黑帮组织,其难度和复杂性,远超过管理一家规规矩矩的公司。
戴青峰能在偌大的龙门内屹立不倒,并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足以证明其能力。
将罗斯柴尔德家族这边的事情交给他总体协调,赵天宇是放心的。
现在,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找到那个足以撬动整个局面的“支点”。
当赵天宇在酒店套房中,忍着伤痛,凝神思考如何破局,助力戴维在最后关头实现逆转时,这场血腥夜晚的余波,正化作一道道加密的信息流,迅速传回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另外三位继承候选人的耳中。
夜色笼罩下,英国某处戒备森严的奢华庄园书房内,德里克·罗斯柴尔德刚刚听完心腹的紧急汇报。
他手中原本优雅摇晃的水晶酒杯骤然停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派出的,是他暗中蓄养已久的一支精锐死士,本以为趁赵天宇与火狼落单时发动雷霆一击,足以剪除戴维最强大的外援,打断其迅猛的上升势头。
然而,传来的消息却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戴维与他的业绩差距已然微乎其微,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寝食难安。
除掉赵天宇,是他阻止戴维反超的最直接、也是最冒险的一步棋。
如今棋差一着,不仅折损了辛苦培养的力量,更可能打草惊蛇,让戴维和赵天宇更加警惕。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焦躁,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柏林的顶级酒店套房里,罗欧·罗斯柴尔德也收到了消息。
不同于德里克的阴沉,罗欧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懑与不甘。
他深知自己问鼎家主之位已然无望,但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让他无法接受戴维的上位。
在他固有的等级观念里,一直以来在家族中表现平平、甚至最初排名垫底的戴维,根本不够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遑论凌驾于他之上,成为家族的掌舵人。
他宁可接受一直压他一头的德里克,或是那个背景深厚的萨林杰成为家主,也绝不愿看到戴维“小人得志”。
因此,当他通过眼线得知德里克派人袭击赵天宇,并且赵天宇一方似乎陷入苦战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派出了自己的人手,美其名曰“除恶”,实则想趁机搅浑水,若能借刀杀人重创赵天宇,或者让局势彻底失控,阻止戴维前进的步伐,正是他乐见的结果。
然而,他派去的人同样如同石沉大海,不仅没能改变战局,反而成了赵天宇和火狼战绩簿上的一笔。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让他感到无比窝火,仿佛被人无形中扇了一记耳光。
而在距离法兰克福千里之外的美国华盛顿一处隐秘宅邸中,萨林杰·罗斯柴尔德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灯火。
他听着手下详细的汇报,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淡然笑容。他的动机最为复杂和深远。
以他目前遥遥领先的业绩,只要平稳度过最后这段时间,家主之位几乎唾手可得。
他派出人手,绝非真心想要救援赵天宇,而是一招精妙的“驱虎吞狼”兼“隔岸观火”之计。
他敏锐地察觉到德里克对戴维迫近的恐慌,以及罗欧对戴维上位的嫉恨。
他派人介入,初衷是希望将本就混乱的水搅得更浑。
若能促成赵天宇与德里克、罗欧派系之间爆发更激烈的、不可调和的冲突,甚至结下死仇,那便是最理想的结果。
戴维和德里克势必会陷入互相撕咬的内耗之中,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必将元气大伤。
而他萨林杰,则可以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扫清两个最重要的竞争对手,使得自己的登顶之路再无任何悬念。
这本是一石二鸟的绝佳算计。
然而,赵天宇和火狼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任何一方的预料。
这三方人马,无论是出于清除、搅局还是嫁祸的目的,其行动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试图借这个夜晚彻底解决或重创赵天宇这个变数。
可他们精心策划的围杀之局,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衬托赵天宇与火狼强悍的垫脚石。
二十多名精心培养的高手,在对方两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消息本身,就足以在三位候选人的心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都随着赵天宇和火狼拖着伤体、却坚定地返回酒店的那一刻,宣告破产。
这场失败的袭击,非但没有阻止戴维,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各自的焦虑、狭隘与失策,也为最终的家主之争,埋下了更加扑朔迷离的伏笔。
夜色更深,暗流并未平息,只是在酝酿着下一轮更激烈的涌动。
随着针对赵天宇的围剿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