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在走之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求你原谅,就是想……说出来。”
裴予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原谅你。”
裴月牙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还值得,”裴予汐看着她,“是因为我不想带着恨活下去。恨一个人,太累了。”
裴月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
裴予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霍聿城在门口等她,见她下车,迎了上去。
“怎么样?”
“还好。”她靠着他,“就是有点累。”
进了屋,天天立刻扑上来。
“妈妈!你去哪儿了?我想你了!”
裴予汐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出去办点事,现在回来了。”
“那你以后还出去吗?”
“不出了,在家陪你。”
天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妈妈,妹妹今天会叫哥哥了!”
裴予汐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天骄。
天骄正坐在婴儿床里玩布偶,听见妈妈的声音,抬起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裴予汐的心瞬间软了。
她走过去,把女儿也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
天骄被亲得咯咯笑。
霍聿城走过来,揽住她们母女。
“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裴予汐靠着他,“就是见了她一面,把该说的话说了。”
霍聿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女人不需要安慰。
她只是需要这样静静地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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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裴月牙走了。
裴予汐是从裴俊逸那里听到的消息。裴俊逸说,她走得很平静,最后那段日子一直在做义工,帮一些孤寡老人看病。走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一个慈善机构。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有些感慨,“她最后好像真的变了。”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变了就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裴月牙。
也想起最后见面时,那个平静的、释然的裴月牙。
人这一辈子,最后能想明白,也算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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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问:“妈妈,你今天心情好吗?”
裴予汐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因为俊逸叔叔说,今天有个阿姨走了,你可能会难过。”天天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你别难过,我保护你!”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妈妈不难过。妈妈有你们,就够了。”
天天点点头,然后又跑去告诉妹妹:“妹妹,妈妈说有我们够了!”
天骄正坐在婴儿床里玩布偶,听见哥哥的话,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学了一句:“够了!”
天天笑了,跑过去和她击掌。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淡淡的惆怅,慢慢散了。
裴月牙的事过去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天骄两岁半了,说话越来越利索,整天跟在哥哥后面跑来跑去。天天已经上大班了,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教妹妹今天学的新东西。
“妹妹,这个字念‘天’,就是咱们的天!”
“天!”天骄学得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
“对了!妹妹真聪明!”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小人儿,嘴角带着笑意。
张姨在旁边收拾东西,笑着说:“天涧真是个好哥哥,什么都想着妹妹。”
“可不是嘛。”裴予汐点点头,“比他爸强。”
霍聿城正好从书房出来,听见这句话,挑了挑眉。
“我哪不强?”
裴予汐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说:“你小时候可没这么会照顾人。”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
“猜的。”
霍聿城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猜对了。我小时候确实不会照顾人。”
“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会照顾你就够了。”
裴予汐的耳朵微微红了。
天天正好跑过来,看见爸爸妈妈靠在一起,好奇地问:“爸爸妈妈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