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柔盯着眼前这个自称“战诗诗”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战霆骁。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几个月前,这个名字还和裴月牙一起,频繁出现在各种八卦新闻里。后来战家出事,战霆骁销声匿迹,裴月牙被神医堂除名后也再没露过面。裴芷柔本以为这些人和自己毫无关系。
可此刻,“战”这个姓氏,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
“别紧张,”战诗诗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只是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都姓裴,都对那位霍太太……有点看法。”
裴芷柔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用急着否认。”战诗诗摆摆手,“你爸妈前几天上去送贺礼的事儿,我可都听说了。自己女儿在这边保胎,他们倒是忙着去巴结另一个。换了我,我也受不了。”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裴芷柔最痛的地方。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战诗诗也不急,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刷了几下,然后忽然“啧”了一声“你姐姐可真是风光,你看看这新闻——”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裴芷柔。
那是一篇今天刚发的报道,标题赫然是《霍家千金满月宴倒计时霍氏集团为小公主定制专属信托基金》。
配图是霍聿城和裴予汐离开医院时的照片。霍聿城抱着婴儿篮,裴予汐走在旁边,两人都戴着口罩,但眉眼间的从容和默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裴芷柔盯着那张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战诗诗收回手机,叹了口气“我呢,是替我那倒霉堂哥不值。他倒了,裴月牙也废了,可真正害他们的人呢?风光无限,还要立牌坊当神医。”
她顿了顿,看向裴芷柔,眼神里带着某种蛊惑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裴芷柔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想说什么?”
战诗诗笑了。
-
霍家别墅
裴俊逸最终没能留下来吃午饭。
原因很简单——他接到一通电话,是神医堂那边打来的,说是那个外国病人的情况出现了新的变化,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师傅,我先走了!”裴俊逸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病例那边我再琢磨琢磨,有问题再向您请教!”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眼皮都没抬“去吧。”
裴俊逸走到门口,忽然又折回来,蹲到天天面前,压低声音“师叔下次来教你那个变颜色的魔术,真的!师叔说话算话!”
天天歪着小脑袋看他,那小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我信你个鬼”。
裴俊逸感觉自己的师叔威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真会!我回去就练!下次来保证让你开眼!”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逃也似的溜了。
天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裴予汐说“妈妈,俊逸师叔好像有点傻。”
裴予汐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是有点。”
“那他怎么当上堂主的?”
“因为他聪明的时候比傻的时候多。”
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说“那我以后要聪明的时候多多的,傻的时候少少的。”
霍聿城正好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难得主动表扬了一句“有这个觉悟,很好。”
天天立刻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裴予汐看着这对父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
下午三点,月嫂张姨抱着睡醒的霍天骄下楼。
小姑娘刚吃饱,精神正好,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天天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噔噔噔跑过去,踮着脚尖看妹妹。
“妹妹醒啦!妹妹看我!”他轻轻挥着小手,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吵着她。
霍天骄眨巴眨巴眼睛,小嘴微微咧开,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妈妈!妹妹对我笑!”天天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裴予汐走过去,弯腰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女儿。那张小小的脸,眉眼像极了自己,可那股子沉静的气韵,却和霍聿城如出一辙。
张姨在旁边笑着说“小小姐长得真快,这才十几天,脸上就长肉了。霍太太您奶水好,孩子养得壮实。”
裴予汐笑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俊逸。
“喂?”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有点急,“那个外国病人的情况……比我想的复杂。我刚拿到最新的检测报告,发现他之前服用过的西药里有一种成分,和咱们中医用药会产生不可逆的副作用。这玩意儿藏得太深了,之前没查到!”
裴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