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给蝎娘子看,让她觉得我是在为她出头,让她对我死心塌地,以后好帮我稳住沙狼帮。”
“也演给苍狼部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让他们觉得我们沙狼帮内部不和,起了内讧,让他们放松警惕。”
苏青烟听得有些发愣。
她看着宁远,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思,比天机阁里那些最复杂的卷宗,还要难懂。
他走的每一步,似乎都算计好了后面十步的棋。
“那你接下来,真的要去昆仑雪山?”苏青烟问。
“当然不去。”宁远把包袱扎好,背在身上,“蝎娘子给的地图是真的,但苍狼部肯定也知道‘冰晶雪莲’这个东西。他们现在找不到我,十有八九会派人去昆仑雪山守株待兔。”
“我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青烟彻底糊涂了。
“那你到底要去哪儿?”
“去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宁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神秘的笑容。
“苏姑娘,有没有兴趣,陪我去流沙河,再钓一次鱼?”
苏青烟疑惑道,
“流沙河?我们再去那里做什么?”
她实在是跟不上宁远的思路。
那个鬼地方,黄沙漫天,下面还藏着吃人的大虫子,是整个西域最凶险的地方之一。他们前几天才从那里九死一生地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我说了,去钓鱼。”宁远靠在门框上,伸了个懒腰,“上次那条沙虫,味道应该不错。可惜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割两块肉尝尝。”
苏青烟白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宁远说的“钓鱼”,肯定不是真的去钓那条大虫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苏姑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流沙河,救下的那个胖子商人?”宁远不答反问。
“记得。”苏青烟点了点头,“那个叫什么……钱富贵?他说他是黑石城的药材商。”
“没错。”宁远打了个响指,“但他可不仅仅是个药材商那么简单。”
“你从他身上,还发现了什么?”苏青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从他那个装着地图的紫檀木匣子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宁远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小小的、用黄铜打造的鱼形令牌。
令牌做工很精致,上面刻着细密的鳞片,鱼的眼睛,则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是……”苏青烟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江南慕容世家的‘鱼符’。只有他们家族最核心的内探,才有资格佩戴。”
“看来,苏姑娘对中原武林的事,知道的还不少。”宁远笑了笑,“没错,那个胖子,就是江南慕凡世家安插在西域的一颗钉子。他所谓的药材生意,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任务,是帮慕容世家,打探西域各方势力的情报,顺便跟苍狼部做点见不得光的买卖。”
苏青烟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慕容世家,竟然也跟苍狼部有勾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宁远耸了耸肩,“慕容家那个小子,叫什么慕容复来着?天天做着他的复国大梦。想要复国,就得有兵有马。苍狼部的铁骑,不就是现成的刀吗?”
“他们一个想借道南下,染指中原的富庶。一个想借兵北上,搅乱天下的局势。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苏青烟低头沉思。
她没想到,这西域的浑水下面,竟然还牵扯到了中原的武林世家。
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复杂。
“那你现在回去找那个胖子,是想……”
“那个胖子,现在肯定躲在流沙河附近的一个秘密据点里。”宁远说道,“他手里的地图被我们抢了,任务失败,他不敢回黑石城,更不敢回江南。现在,他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而我们,现在就要去做那个打落水狗的人。”
宁远走到院子里,牵过那匹神骏的枣红马。
“我要从他嘴里,把慕容世家和苍狼部所有肮脏的交易,都给撬出来。然后,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我要让全天下的武林正道都知道,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的慕容世家,背地里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光是那些武林同道的唾沫星子,就够慕容家喝一壶的了。”
苏青烟听着宁远的计划,眼神越来越亮。
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
不仅能沉重打击苍狼部的声誉,还能顺便把慕容世家也拉下水,让他们自顾不暇,没工夫再在背后捅刀子。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胖子一定就在流沙河附近?”苏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