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黑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声响,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伸手指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萎缩,最后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宁*远松开手指,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泡的黑水,眉头微-微一挑。
好霸道的毒。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救了他的人。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像是狐狸一样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
是那个在宴会上给他敬酒的女人。沙狼帮的副帮主,蝎娘子。
“宁公子好身手。”蝎娘子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很好听,“中了我们沙狼帮的‘化骨散’,还能站得这么稳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宁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夹住匕首的两根手指,已经变得乌黑,并且开始发麻。那把匕首上,也淬了毒。
“雕虫小技。”宁远面不改色,暗中却已经运转神照经的内力,将那股毒气暂时压制在了指尖。
“是吗?”蝎娘-子轻笑一声,缓缓朝他走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宁远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刚才那个人,是苍狼部大汗身边最顶尖的斥候,外号叫‘鬼影’,最擅长暗杀。”蝎娘子的一双媚眼,毫不避讳地在宁远身上打量着,“他奉命来杀你,却死在了这里。这笔账,苍狼部恐怕要算在我们沙狼帮头上了。”
“那不是正好?”宁远笑了,“这样一来,独眼龙帮主就算想反悔,也没机会了。你们沙狼帮,跟我这条船,算是彻底绑死了。”
蝎娘子看着宁远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明明身中剧毒,却还能面不改色地在这里跟她分析利弊。他到底是胆子太大,还是根本就没把这点毒放在眼里?
“宁公子,你就不怕死吗?”她忍不住问。
“怕啊。”宁远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
快如闪电。
蝎娘-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已经被宁远扣住。紧接着,一股极细微的刺痛从她手腕的脉门处传来。
她低头一看,宁远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从她袖口里滑出来的、几乎透明的毒针。而那根针的针尖,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
蝎娘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这手“袖里针”,是她的保命绝技,出手无声无息,死在她这招下的高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今天,却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你这针上淬的,是‘三日醉’吧?”宁远捏着那根细针,放在眼前看了看,“中毒的人不会死,但会浑身无力,昏睡三天三夜。蝎娘子,你这是想把我绑回去,慢慢审问?”
蝎娘子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没有挣扎。
“宁公子既然知道这是‘三日醉’,就该知道,这毒没有解药。一个时辰之内,你就会倒下。”她强自镇定地说。
“谁说没有解药的?”
宁远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让蝎娘子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把那根淬了毒的针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他当着蝎娘子的面,把自己那两根已经变得乌黑的手指,也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了蝎娘子的手腕,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
“味道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炮制毒针的药材,年份不够。”
蝎娘子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宁远那两根手指上乌黑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他竟然把毒给……吃了?
........
蝎娘子在黑石城里,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她手里的毒,比她的脸蛋还要出名。死在她手里的亡命徒,能从城东头排到城西头。
可今天晚上,她感觉自己这十几年建立起来的认知,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碾得粉碎。
他不仅能一眼看穿她压箱底的毒药配方,甚至还能……把毒当饭吃?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蝎娘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个路过的生意人。”宁远把那根从她手里夺过来的毒针,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