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些躲闪,耳朵尖瞬间红了。
“当、当然是保护燕家!我是燕家三小姐嘛!”
“是吗?”燕知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枕头底下藏着的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绣着的‘宁’字,也是为了保护燕家?”
“噗——”
燕知秋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姐!你、你怎么乱翻人家东西!”她急得跳起来,却忘了腿还是软的,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去,一张脸涨成了大红布。
燕知予看着妹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这傻丫头,情窦初开了。
对象还是那个名义上的姐夫。
虽然宁远是入赘,和燕家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这桩婚事本就是为了冲喜的闹剧,宁远和她这个二姐甚至大姐都没有任何实质名分。
但在外人眼里,这终究是乱了辈分。
更重要的是……
燕知予脑海里浮现出宁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那个叫苏青烟的神秘女人。
那个男人,太危险,也太耀眼。
知秋这只小白兔,若是真陷进去了,怕是要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知秋。”燕知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宁远这次去西域,是九死一生。他面对的敌人,比黑水门可怕一百倍。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他肯定能回来的!”
燕知秋抬头,眼神异常坚定,带着盲目的崇拜,“姐夫最厉害了!他说过会给我带葡萄干,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你就这么信他?”
“信!”燕知秋用力点头,“姐夫虽然嘴巴坏,但他答应的事,从来没变卦过。而且……”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了下去,“而且苏姐姐也去了。她那么聪明,肯定能帮到姐夫。”
提到苏青烟,燕知秋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知道自己笨,帮不上忙,只会拖后腿。所以她才要拼命练功,哪怕只是扎个马步,只要能让自己变强一点点,以后是不是就能站在他身边了?
燕知予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劝诫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有些路,总得自己走了才知道疼。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名满身尘土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后院,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鸡毛的加急信件。
“报——!”
斥候惊恐道,“二小姐!出事了!”
燕知予脸色一变,霍然起身:“说!”
“苍狼部……苍狼部大军动了!”斥候喘着粗气,“拓跋烈亲率三千铁骑,已经越过了红石峡,直奔高天堡而来!说是……说是要为死在西域的特使报仇!”
“什么?!”
燕知予手中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西域特使死了?
那是宁远干的?
这疯子!他这是把天给捅破了!
燕知秋虽然不懂军事,但也听出了“大军压境”的意思。她小脸煞白,一把抓住燕知予的袖子:“姐……姐夫他……”
“他没死。”
燕知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苍狼部是来报仇的,说明宁远在西域不仅没死,还搞出了大动静。
“传令下去!”
燕知予眼神变得凌厉,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燕家掌权者模样,“全堡戒备!所有男丁上城墙!把库房里的守城弩都给我拉出来!”
她转身看向燕知秋。
“知秋,你也别练马步了。去把父亲那把‘斩马刀’取出来,给大哥送去。”
“这一仗,咱们得替那个疯子守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