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奇毒,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亡,而是神智会逐渐被侵蚀,最终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在前世,他曾在一本孤本毒经上见过关于此毒的记载,但从未见过实物。
“苍狼部的军师,还有黑水门的毒师蛊老,都只是那个势力微不足道的棋子。他们身上,都被种下了这种毒。
“一旦任务失败,或者有泄密的风险,毒性便会发作,让他们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再也问不出任何东西。”苏青烟解释道。
“而我天机阁,世代与这个势力为敌,对这种毒,略有研究。”
她顿了顿,说出了让宁远无法拒绝的筹码。
“我知道,宁公子身中‘七日断魂香’的余毒未清,虽然有解药压制,但毒根深种,每逢阴雨天,便会寒气刺骨,痛不欲生。此毒的根源,与‘碧落黄泉’同出一脉。我可以帮你,彻底根除它。”
宁远沉默了。
苏青烟说得没错。他体内的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想要彻底清除,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这个世界的药材条件,几乎不可能。
这个女人,再一次,捏住了他的命门。
“好。”良久,宁远点了点头,“我答应与你合作。西域之行,我陪你去。但你要告诉我,你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苏青烟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要知道,他们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和恐怖。苍狼部,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一条狗。”
“等我们从西域回来,我会告诉你一切。”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宁远叫住她,“合作可以。但婚约必须取消。我燕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算计。”
苏青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宁公子,你似乎很在乎你的家人。”
“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
苏青烟没有再说什么,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宁远看着桌上那包“碧落黄泉”的药粉,久久无语。
天机阁,神秘的幕后黑手,还有那个能知晓他前世的苏青烟……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挣扎一下,那网就收得更紧一分。
……
第二天一早。
燕知秋起了个大早,穿了一身粉色的练功服,兴冲冲地跑来找宁远。
“姐夫,姐夫!你教我练剑好不好?”
小丫头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有模有样。
“你不是有先生教吗?”宁远正在院子里打一套慢拳,闻言有些好笑。
“先生教的都是些花架子,不好玩。”燕知秋嘟着嘴,“我想学你那天在黑水崖用的剑法,好厉害的!”
宁远停下动作,摇了摇头。
“我的剑法,是杀人技,不适合你。”
“我不管,我就要学!”燕知秋耍起了无赖,抱着宁远的胳膊一个劲地晃。
宁远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应付道:“好好好,教你,教你。不过,要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啊?还要扎马步啊……”小丫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