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您……您说什么呢?老奴只是担心长公主身体……”
“别拿这种鬼话糊弄我!”宋如饴猛地打断她,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时……他和母亲,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傻子。
相反,在某些阴暗的事情上,他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今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奶娘会那么害怕母亲见到陆时?
为什么每次提起陆时,奶娘的反应都那么奇怪?
再加上他平日里照镜子,总觉得自己跟长公主长得并不像,反倒是……那个陆时,虽然是个哥儿,但那眉眼间,竟然跟年轻时的母亲有几分神似!
不对,不止是母亲,陆时跟三皇子也有些气质雷同,还有皇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真相。
“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宋如饴嘶吼道。
林嬷嬷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宋如饴那双通红的眼睛,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快要崩塌了。
那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哥儿还没成亲,还没能继承整个公主府和宋家,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哥儿……您别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林嬷嬷哭着求饶。
宋如饴根本没等她回答,大脑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是一阵清明。
他似乎能感应到林嬷嬷即将说出口的话是什么,那个答案太沉重,太可怕,一旦说出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长公主独子的身份、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地位,全都会化为乌有!
他将变成一个偷了别人人生的贼!
而那个陆时,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陆时,才是真正的……
“闭嘴!”
宋如饴猛地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决绝。
“我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不想听!你也不要说!永远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指着林嬷嬷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我就杀了你!”
林嬷嬷神情惊恐地点头,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她竟然在宋如饴的眼中,真真切切地见到了杀意。
那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以弑杀一切的疯狂。
宋如饴转过身,背对着林嬷嬷,努力平复着心跳。
既然那个秘密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那就更不能让陆时活着了。
他原本就讨厌陆时,可现在陆时不仅仅是他的仇人,更是他最大的隐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
但这次陆时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让他不得不嫁给沈元嘉那个废物。
他又不甘心让陆时死得那么轻松、那么容易了。
“让我踏进沈家那样的腌臜地,他只付出一条命,那怎么够?”
宋如饴低声喃喃,嘴边绽放一抹残忍的笑意,笑意越来越大,
“陆时,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粉身碎骨!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他更期待之前就安插好的眼线跟事先准备好的计划。
那个计划本来是想跟大皇子联手的。
可在这段时间,大皇子却根本顾不上宋如饴,光顾着忙后院起的那些火了,被张家的姑侄弄的焦头烂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淮曾跟大皇子珠胎暗结这样的流言已经传开了。
大皇子的正妃张萱,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从出生就照着世家贵女的标准培养。
嫁到大皇子府,也是祖父仕途上的一步棋,是整个张家的选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看着乖巧的小叔叔,竟然跟自己的丈夫搞在了一起!
这叫什么事?
姑侄两个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张萱气疯了,直接回娘家大闹了一场。
在娘家哭得昏天黑地,逼着张首辅给个说法。
最后在张淮上吊自杀未遂,给这件事定下了结论。
张萱心不甘情不愿迎张淮进了大皇子府。
可姑侄俩在大皇子府依然每日争斗不休,搞得张府和大皇子府都鸡飞狗跳,大皇子每日忙着灭火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管宋如饴这点破事。
没了大皇子这个强援,宋如饴的计划实施起来就困难了许多。
他在京城里虽然有些狐朋狗友,但那些人也就是吃喝玩乐在行,真要让他们去干这种需要精密布局、要调动顺天府还有五城兵马司,同时还要让京城顶级商圈相信跟配合的事。
甚至这事会得罪三皇子,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如饴只能靠自己。
前些日子,他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