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体裁衣的热闹声音,只觉得满心都是讽刺和荒凉。
他这一生,自诩高贵,眼高于顶,非状元不嫁,非权贵不配。
可到头来,却因为自己的一时愚蠢和恶毒,把自己送进了沈家那个暴发户的火坑。
宋如饴死死抓着桌角,指甲都断了,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
他恨陆时,恨那个把他害到如此地步的贱人。
如果不是陆时,他怎么会去下药?
如果不是陆时狡诈,他又怎么会自食恶果?
这种恨意,在他回到长公主府见到奶娘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林嬷嬷!”
宋如饴一把推开房门,直奔林嬷嬷的住处。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关上门,眼神阴冷地盯着那个从小把自己带大的女人。
“哥儿?您这是怎么了?”林嬷嬷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我问你!”宋如饴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母亲去宫里?还说……绝对不能让母亲见到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