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这一次,庾晚音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心底的恐惧与抗拒瞬间爆发。
她用尽全身力气,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甩手,硬生生挣脱了夏侯澹的掌控。
“不要!”
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直退到冰冷的床角,才紧紧蜷缩起身体,双手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望着夏侯澹,眼底满是惊恐与防备。
那模样,无助、脆弱,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害怕。
夏侯澹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的庾晚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惊恐不安的眼神,整个人骤然愣住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遥远又清晰的记忆——
那是他刚穿越成这个暴君的时候,刚来到这陌生的古代,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深宫高墙,他也曾这般紧张、心慌、无助、害怕,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眼前的庾晚音,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样的手足无措,一样的惶恐不安,一样的在这深宫里,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心头那股汹涌的占有欲与戾气,在这一刻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夏侯澹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复杂难辨。
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再发怒,只是深深地看了庾晚音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解,有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最终,他猛地甩了甩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
“罢了。你既不愿,朕不逼你。你在此好好休息,朕去偏殿。”
话音落下,夏侯澹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玄色的龙袍衣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殿门被轻轻合上。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庾晚音一人。
她依旧蜷缩在床角,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确认夏侯澹真的离开,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彻底落下,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软软地瘫坐在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宫内却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