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睁开眼的瞬间,她先是愣了愣,眼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恍惚,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几秒钟后,昨夜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马德荣的威胁、陆鸣的名字、被囚禁的命运,还有那只覆在她肚子上的冰冷手掌。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的声响从她肚子里传来,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夏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肚子。
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确实是饿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孕妇装,显然是马德荣早就准备好的。
她随意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换上,动作间带着几分麻木,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刚到客厅门口,夏雪的脚步便顿住了。
只见马德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着一条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餐厅的餐桌旁,手里拿着餐具摆放着。
阳光洒在他身上,竟让他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和,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一位对女儿关怀备至的亲生父亲。
夏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仿佛眼前这一幕与自己无关。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马德荣转过身,看到了她。
“醒了?”马德荣的脸上立刻升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听起来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肚子饿不饿?快来吃早饭,我做了小米粥和水晶虾饺。”
夏雪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寒潭。
马德荣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笑着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
“坐下吧,粥还热着。对了,吃完饭我们去医院做检查,我都安排好了,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没事。”
夏雪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用去医院。”
马德荣摆放餐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
“医院里的检查单,比你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雪,你是孩子的母亲,你难道不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吗?”
夏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你对我有怨,”
马德荣继续说道,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掌控全局的意味,
“但孩子是无辜的。夏雪,我不相信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会拿自己孩子的安危赌气。”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夏雪的软肋,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马德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被说中后的无措。
两人对视了几秒,夏雪终究是先移开了目光,没再反驳。
她沉默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僵硬地舀起一勺小米粥,慢慢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马德荣见状,满意地笑了笑,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的碗里,一边说道:
“多吃点,一会儿检查要消耗体力。
放心,我会全程陪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夏雪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吃着碗里的东西,耳边马德荣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而遥远。
——医院
医院的VIp诊室早已布置妥当,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笑容和蔼,见马德荣带着夏雪走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马先生,您可真准时。这位就是您女儿吧?瞧着真秀气。”
夏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马德荣抢先一步。
“王医生费心了。”马德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伸手自然地揽住夏雪的肩膀,力道看似轻柔,却让她无法挣脱,
“是啊,这是我女儿。”
王医生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示意夏雪坐下做检查,一边感慨道:
“这父亲真疼女儿啊!这么早就带过来做全面检查,一看就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被,贴心着呢。”
“王医生过奖了。”
马德荣笑得愈发温和,抬手轻轻抚摸着夏雪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亲昵,
“我这女儿确实贴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