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什么情形,你心里清楚得很。”阿箬的语气斩钉截铁,
“娘娘怀着龙裔,这是天大的福气,可也是天大的风险!
这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娘娘是无法侍奉皇上的。
这深宫之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颗心蠢蠢欲动?
那慧贵妃,纯妃,金贵人,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等着钻这个空子?”
海兰的心猛地一缩,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阿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强烈的煽动性:
“你想想,若是让旁人趁虚而入,夺了皇上的宠爱,分了娘娘的恩泽,那会是什么光景?
娘娘如今怀着龙胎,本就易招人嫉恨,若是再失了圣心,在这吃人的地方,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的境地只会越来越艰难,连带着腹中的小阿哥或小格格,将来又能依靠谁?”
她刻意强调了“任人宰割”和“依靠谁”,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海兰最在乎的地方——对青樱的忠诚和担忧。
“可是,可是娘娘会伤心的!”海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头摇得像拨浪鼓,
“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若那样做,岂不是在娘娘心上捅刀子?
我宁死也不能让娘娘伤心啊!” 她想起青樱刚才那丝心疼的眼神,心如刀绞。
“傻丫头!”阿箬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急切,
“你只想着不伤娘娘的心,却不想想,若是别人得了势,伤的就是娘娘的身家性命!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你以为那些女人上位了,会善待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吗?
到时候,娘娘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箬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沉重:
“海兰,你摸着良心说,娘娘待你如何?在这深宫,是谁护着你周全?是谁给你体面?
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如今娘娘有难处,正是你我回报的时候!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娘娘陷入险境,自己却因为一点无谓的顾虑袖手旁观吗?
这不是忘恩负义,这是为娘娘分忧,是替娘娘守住最紧要的东西——皇上的心!”
阿箬的话像淬了毒的藤蔓,缠绕着海兰的心。
一边是背叛恩主的锥心之痛,一边是恩主可能面临的可怕未来。
海兰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泪水无声地再次滑落,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阿箬那双闪烁着算计与急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寒意,正将她一点点拖入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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