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落地。
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线坚毅。
脸上有风霜之色,眼中却无半分沧桑疲惫,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他看向御案后的嬴幽,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
甲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岳飞。”
声音沉厚,字字清晰:
“愿为陛下守国门,卫山河——”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嬴幽,目光如铁:
“虽万死,不移!”
四字出口,背后“精忠报国”四字虚影光芒大盛,竟与覆盖大夏的纯白圣运产生共鸣!
圣运微微波动,向宸乾宫方向倾斜了三分,仿佛在回应这誓言。
宸乾宫外,已有闻讯赶来的文武。
荀彧站在文臣前列,官袍肃整。
他看着殿内那道金甲身影,心中震动。虽不知此人来历,但那“精忠报国”四字中蕴含的浩然正气,那《满江红》词中喷薄的报国热血,让他这位历经乱世的谋臣也为之动容。
“此等气节……”荀彧轻声叹道,“千古罕见。”
白起抱臂立于武将一侧,血眸微眯。他感应到岳飞身上那股纯粹的兵道气息——不是杀伐,不是诡诈,而是一种“以身为墙,以血为垒”的守御之道。这种道,与他的杀戮之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生敬意。
“世之名将。”白起吐出四字评价。
张三丰与徐达站在一处。
二人皆生于岳飞之后,对这位武穆事迹耳熟能详。此刻亲眼得见,张三丰打了个道稽,徐达则郑重抱拳——这是后辈对先贤的崇敬。
殿内,嬴幽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岳飞面前。
将其搀扶而起,仔细看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民族脊梁。
看着那甲胄上隐约的刀痕。
看着那手掌上厚重的枪茧。
看着那眼中不曾熄灭的火焰。
“鹏举。”嬴幽开口,声音沉稳,“朕知你平生所愿。”
岳飞身形微颤。
“收复河山,还我旧土。”嬴幽缓缓道,“在此界,朕许你一片更广阔的疆域守御,许你一场更恢弘的卫国之战。”
“起来吧。”
岳飞起身,甲胄铿锵。
嬴幽转身,面向殿外朗声道:
“传旨——”
“册封岳飞为鄂王,入征天阁,领圣庭北境诸军事。”
“赐王印、兵符、节钺。”
旨意传出,殿外众臣神色各异。
征天阁内已有四位:赵王李元霸、灵显王李靖、武安君白起、冠军侯霍去病。如今再加一位鄂王岳飞,这五位皆是兵道巅峰人杰,各擅胜场。
李元霸擅攻坚破阵,李靖擅统筹全局,白起擅绝杀屠灭,霍去病擅长途奔袭。
而岳飞……
“守御之极。”徐达低声对身旁的霍去病道,“有鄂王在,北境可固若金汤。”
霍去病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锐芒:“此等帅才,某真想与他并肩而战。”
殿内,嬴幽已取过内侍呈上的王印兵符,亲手交予岳飞。
印是黑龙纽,刻“鄂王之印”;符是虎形,可调北境三军;节钺长九尺,旌节垂旒,斧钺森然。
岳飞双手接过,沉声道: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转身,面向殿外北方的天空,沥泉枪顿地:
“此身此枪,即为大夏北疆之壁。”
“异域宵小若敢来犯——”
枪尖寒芒一闪。
“必教其,有来无回!”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殿外众将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能感受到,这不是豪言壮语。
这是誓言。
是以毕生信念、以身后名节、以魂魄真灵立下的血誓!
当夜,武英殿偏殿。
征天阁首次五王齐聚。
李元霸大大咧咧坐在左首,双锤搁在脚边;李靖坐于主位,面前摊开北境布防图;白起闭目养神,血煞之气内敛;霍去病抱臂倚在窗边,望着夜空星辰。
岳飞坐于右首,沥泉枪立于身侧。
“北境防线,现有三处薄弱。”李靖手指点在地图上,“赤焰原绝地是其一,此处异界残秽最浓,需重点布防。其东三千里‘断龙峡’,其西四百里‘鬼哭涧’,这两处地势险要,但灵气紊乱,阵法难以长久维持。”
岳飞凝视图纸,忽然开口:
“断龙峡可筑‘八门金锁阵’,以地脉为基,辅以三万精兵轮驻,可抵十万军。”
“鬼哭涧宜设‘疑兵之计’,多布旌旗营垒,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