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蠢货们,在镇压了起义之后,不仅没有丝毫反思,反而认为是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是底层人民不知好歹!”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浓烈的嘲讽与愤怒。
“它们没有选择安抚民心,没有收敛压迫,反而变本加厉,在整个神州大地上推行更严苛的统治,动用更残酷的手段镇压异己,妄图用恐惧让人民彻底屈服。”
“它们哪里知道,压迫越重,反抗越烈!” 孟村长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又带着一种悲怆的惋惜。
“那最初被扑灭的几颗火星,并没有真正熄灭,而是在地下燃烧得更旺。神选者的残酷镇压,如同给这把火添上了助燃剂,让熊熊大火彻底席卷了整个天下!”
“除了神选者首都所在的西南之地,凭借着强大的驻军和镇压保持平静以外,整个大陆架、沿海诸岛,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波澜壮阔的反抗。
“无数的人们,为了自由,为了生存,为了推翻压迫,前赴后继地冲向战场,用血肉之躯,对抗着神选者的钢铁洪流。”
孟村长喘了口气,情绪依旧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脸上,既有对神选者愚蠢的愤怒,也有对底层人民反抗精神的敬佩,还有对那场战争惨烈程度的痛心。
数万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磨灭他对那段历史的记忆,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
张玉汝坐在对面,听得心神激荡,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席卷天下的起义之中。
他能感受到孟村长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也能想象到那场战争的惨烈与悲壮。
他看着孟村长激动的神情,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这场由底层人民发起的、力量悬殊的起义,最终是如何引发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灾难的?神选者们口中 “不该动用的力量”,又到底是什么?
张玉汝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翻涌,刚要开口追问那场力量悬殊的起义如何撼动神选者的统治,孟村长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眼神一凝,继续沉声道:
“起初,起义军的确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惨烈的牺牲。
“底层民众手无寸铁,最多只能拿起农具、石块,或是一些简陋的自制武器。”
“血肉之躯在神选者的钢铁洪流面前,实在是太过脆弱 —— 那些战争装甲刀枪不入,能量武器一击就能轰倒一片,卫戍部队的火力网密不透风,起义军连靠近对方的防线都难如登天。”
孟村长缓缓踱步,脚步沉重,仿佛踩在数万年的尸山血海之上:“那时候,每一场战斗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起义军就算用人命堆出尸山血海,付出成千上万的牺牲,好不容易拿下一座城池,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神选者从星球之外发射的天基武器就会从天而降。”
“一道耀眼的光束过后,整座城池连同周边的土地都会被夷为平地,化为焦土,连一丝生机都不会留下。”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天基武器,那是神选者最引以为傲的杀器,部署在环绕星球的轨道上,覆盖范围遍及全球,威力足以摧毁山川、撕裂大地。”
“在它的威慑下,起义军的每一次胜利都转瞬即逝,无数人的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眼看着起义军的规模越来越小,士气越来越低落,这场反抗运动,似乎又要重蹈覆辙,被统治者无情平息。”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转机出现了。” 孟村长的语气陡然一转。
“那些原本在神选者内斗中被踢出去的失败者们 —— 也就是被兼并的家族、势力的残余成员,还有那些被清洗的高级技术人员 —— 他们走投无路,又对现任统治者恨之入骨,最终选择了加入起义军的阵营。”
“他们虽然失去了曾经的权力和大部分资源,但手中依旧掌握着不少核心技术,还有一些隐藏的兵工厂、实验室和武器储备。”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语速也加快了几分。
“这些技术和资源,对于毫无根基的起义民众来说,不啻于雪中送炭,给起义军带来了质的飞跃 —— 他们改造了简陋的武器,制造出了能够勉强对抗战争装甲的反器材武器。”
“他们破解了神选者的部分防御系统,让起义军能够避开部分火力封锁;他们还教会了民众基础的战术配合和武器使用技巧,让起义军从一盘散沙,变成了有组织、有战斗力的队伍。”
“原本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虽然依旧悬殊,但确实被拉近了一大截。” 孟村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到胜利的希望,越来越多被压迫的人们纷纷加入起义军,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原本分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