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枯瘦的手指青筋微微凸起,显然那段历史带来的愤怒,即便过了数万年,依旧未曾消散。
“那些神选者在无休止的内斗中,像筛沙子一样,将越来越多的竞争者挤了下去。”
“当最后一批胜利者站在权力的顶峰时,整个世界上,几乎再也找不到能够威胁到它们的存在。
没有了外部的制衡,也没有了内部的竞争压力,这些家伙便开始肆无忌惮地享受胜利果实,将贪婪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在资源兼并的早期,各大家族、企业、势力的数量还比较多,彼此之间相互牵制。那时候,无论是为了自身发展需要留有余地,还是为了打击对手而刻意收敛锋芒,它们勉强还知道‘收敛’二字如何去写。”
“那个时候的底层人民,虽然活得猪狗不如,被压榨得只剩一口气,可好歹还能勉强活下去 —— 有口饭吃,有块地方遮风挡雨,不至于饿死冻死。”
他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沉重,“可随着内斗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势力被淘汰,它们的产业、资源、地盘也被胜利者们疯狂兼并。”
“那些原本依附于失败者的高级打工人。” 孟村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被愤怒取代。
“它们本是规则的维护者,是剥削底层的帮凶,可在势力更迭的过程中,照样被胜利者一起清洗出去,跌落尘埃,和那些它们曾经鄙夷的底层人民一样,挣扎在死亡线上。”
他缓缓踱步,脚步沉重,仿佛踩在数万年的白骨之上:“到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十几个顶尖家族,它们掌控的资源和权力,堪比曾经的超级大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它们只想着享受资源与权力带来的无上尊荣,却从未想过要背负一个国家、一个文明所应承担的责任 —— 它们不管底层人民的死活,不管社会的稳定,不管文明的延续,眼里只有无休止的享乐与压迫。”
“早期的家族掌权者,或许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或许还见过曾经的秩序,多少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还懂得留一些余地。” 孟村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它们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些资源,就能让底层人民感恩戴德,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会稳定,让自己的统治得以延续。”
“可到了二代、三代,那些在蜜罐里泡大的蠢货们,就彻底忘了本!” 说到这里,孟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几乎要溢于言表,他甚至忍不住嗤笑一声。
“它们从小就被灌输‘天生高贵’的谬论,一边忽悠底层人民相信‘生来低贱’是天命,一边自己也深陷在这种谎言里,真的以为自己是神的后裔,是天生的统治者,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时空,狠狠刺向那些早已化为枯骨的蠢货:“这些自命不凡的蠢货,行事愈发变本加厉!”
“它们真的以为资源是天上掉下来的,粮食是碗里自动长出来的,底层人民的劳动是理所当然的!”
“一群养尊处优、不切实际、连基本的人间疾苦都不知道的蠢货,又如何能够把控好如此庞大的资源,维系好如此复杂的文明?”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孟村长重重地吐出这六个字,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的愤慨。
“这些废物,用自己的愚蠢和傲慢,亲手为整个文明敲响了丧钟,带来了灭顶之灾!它们不断加重赋税,疯狂掠夺资源,甚至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随意屠杀反抗者,草菅人命如同碾死蝼蚁!”
“在它们的高压统治下,民间的不满早已积压到了极点,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些原本已经麻木、认命,只想苟活于世的底层人民,被压榨得连最后一丝生存空间都没有了 —— 土地被兼并,粮食被掠夺,家人被屠杀,连一口干净的水、一口能果腹的食物,都成了奢望。”
“既然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那不如干脆反了他娘的!” 孟村长的语气陡然变得激昂,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对反抗者的敬佩,也有对命运的无奈。
“反正都是死,与其像猪狗一样被宰割,不如站起来拼一把,或许还能为自己、为后代争一条活路!”
“起义的火种,首先在豫州被点燃。”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数万年的时光,看到了那场席卷天下的战火。
“紧接着,徐州、青州的人民纷纷响应,起义的浪潮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无数被压迫的人们,拿起了简陋的武器,冲向了神选者的防御工事,冲向了那些象征着压迫与剥削的云端城市。”
“只可惜,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孟村长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摇了摇头。
“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