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伯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心知于渊尊者因之前的事对自己心存芥蒂,便也不多言,只默默将玉瓶置于案上,退回到师父身后。
“时伯江。”
年婧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时伯江肩背一紧,倏然的侧身,眼中满是警惕。
“玉坠给我。”年婧朝他伸出手,招了招。
“什么?”
时伯江眉头一皱,下意识握紧颈间的玉坠,神情肃然看向年婧。
“玉坠给我。”年婧又向前一步,重复说道,手指仍轻轻的招着。
“你想做什么?”
时伯江指节微微发白,将玉坠攥得更紧,他紧盯着年婧,心中警铃大作——她是知道的,知道老祖正藏身于这玉坠之中!
“给我。”年婧又逼近一步,态度强硬,身后淡绿色的灵气开始翻涌起来:“别逼我动手抢!”
时伯江扣紧玉坠,指尖抵着温润的玉坠,声音沉了下去:“你究竟想做什么?年婧!”
啧!
年婧抬手虚握,鸦羽应念浮现在她的身后,瞬间缠上时伯江的手腕,将他的手臂紧紧扯开、束缚住。
玉坠就这么被鸦羽用力扯断,再被卷着疾速退回到了年婧的身侧,包括束缚住时伯江的藤蔓。
“年婧!”
眼见玉坠被夺,时伯江脸色骤沉,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向前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去。
年婧反应极快,先是侧身将玉坠向后一抛,玉坠稳稳的落入手持勾魂锁链的陶清宁手中
又旋即回身,右手抬起时傲狠已赫然在手,横刀一挡,铮然作响,轻轻松松的抵住了那道逼至眼前的剑气。
“是你不给我的。”年婧说完后撤几步来到了陶清宁的身边。
001的声音同时响起【勾魂锁链能直接穿透玉坠进入其中,然后就会束缚住时老祖直接勾出。】
“把玉坠给我!”
时伯江面沉如水,双眸直直的盯着陶清宁手中的玉坠,以及她手中勾魂锁链,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我处理完他,自然会还给你!”
陶清宁抬手虚托,淡蓝灵气如溪流一般缠绕着玉坠,令其悬停半空。
紧接着,她将灵气注入手中勾魂锁链,振臂用力一挥——粗重古朴的黑色铁链破空而出,直穿玉坠。
锁链触及玉身的一刹那,时老祖用来封锁空间的阵法应声碎裂。
“什么东西!”
空间里的时老祖惊愕抬头,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沉重的手枷已“咔嗒”一声锁住他双腕,颈间处也随即一凉,号枷已经套牢。
察觉到另一端的挣扎,陶清宁唇角轻勾,眼底却凝满了寒霜。
“抓住了。”
陶清宁手腕一转,紧紧抓住锁链用力往回一拉,玉坠前方顿时银光流转,漩涡骤现,紧接着,一道身影被强行拽出
那人银发披散,宽大道袍鼓荡,眉目慈善似是老神仙般,而仔细一看,他身上有淡淡的紫色魔气缠绕。
“老祖!”
时老祖一出现就引起当场所有人的侧目,尤其是刚刚拍着胸脯跟于渊保证的山宇尊者,因为时伯江的那声老祖,被狠狠打脸了。
“他……他是谁?”乔舒然看着如同囚犯的时老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疑惑。
“时家老祖。”年婧双手插兜,眼角微挑,特别好心的为乔舒然解惑。
“时……时家老祖?”乔舒然瞳孔轻微震动,盯着时老祖的眼中浮现出错愕:“可,可是师弟不是孤儿吗?他怎么会有……”
“昂,那老头是个神魂,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年婧抬手,指尖轻点着下巴,悠悠说道:“你师弟是朝客城时家的人,不算是孤儿。”
……
乔舒然现在只觉心绪纷乱如麻——因为先前师弟说过,自己是飞升来到明彰舆的,可现在这位道友却说师弟出身时家……
究竟谁所言为真?
倘若这位道友所言非虚,那师弟又是如何流落至下界的?
难道是……
乔舒然目光微转,缓缓落定在陶清宁与于渊尊者身上,眉头渐渐蹙紧——莫非,当年正是他们将师弟送走的?
“贱人!这是何物?!”
时老祖的怒喝响起,他周身的灵力暴涌,奋力的挣动着,可那勾魂锁链却纹丝不动
反而还随着他的挣扎隐隐泛起幽光,将他一身的修为牢牢锁死,无法驱动半分。
“专门为你准备的法器。”陶清宁反手一绕,将锁链缠绕到手臂上,牢牢固定,同时灵气化实,提防前方的时伯江。
“伯江!”时老祖见真的无法挣脱便努力回头,对后面的时伯江求助:“快让她放了本尊!”
虽对老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