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拍拍手上的土,走出地窖,只见院门半开着,门外站着三四个人,都是戍卒家眷的打扮,有中年妇人,也有年轻媳妇。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赵,苏萱蘅认得,她丈夫是戍所里的一个伙长,为人爽利。
赵娘子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见苏萱蘅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却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苏姑娘,打扰了。”赵娘子先开口。
“赵娘子,诸位嫂子,快请进。”苏萱蘅将她们让进院子:“可是有什么事?”
几个妇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赵娘子开口道:“那个……苏姑娘,我们几个,是厚着脸皮来的。”
“听说您种的那个土豆,收成特别好,吃起来也顶饱,我们……我们就是好奇,也想看看,这东西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那么好。”
“要是……要是不麻烦,也想跟您讨教讨教,这玩意儿怎么个种法?咱们能不能也学着种点?”
原来是为这个。
苏萱蘅心里明白了,戍所里闲话传归传,但庄稼人到底最实在,看到好东西,还是想学想种。
她脸上露出笑容:“这有什么麻烦的,各位嫂子想看土豆,就在这儿。”
苏萱蘅引着她们走到屋檐下,那里放着一小筐准备近期食用的土豆。
几个妇人围上去,拿起土豆仔细端详,用手掂量,小声议论着。“哟,真结实!”
“表皮光溜溜的。”
“听说炖肉特别香?”
赵娘子说:“苏姑娘,不瞒你说,咱们戍所地少人多,光靠那点份例和自家开的小片荒地,日子总是紧巴巴的。”
“红薯是个好东西,咱们也学着种了点,但总是觉得不够。”
“要是这土豆真像说的那么耐寒高产,能在咱们这儿长,那可是多一条活路。”
“我们就怕……这东西金贵,不好伺候,万一像……”赵娘子话到嘴边顿住了,显然也听说了木托的事。
苏萱蘅坦然道:“赵娘子,各位嫂子,土豆这东西,说金贵也不金贵。”
“它比红薯更耐寒些,但同样怕涝怕病,好不好种,关键在用心,在按它的习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