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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海把东西包好，算了算账：“杯子两个小钱，肥皂一个小钱半，鞋贵点，五个小钱。一共八个半小钱。”

    他看了看狐半棠摊开的角子，拿出个小木盘和一套更小的砝码

    “一个角子能换十个小钱。你给我一个角子，我找你一个小钱半。”

    他熟练地完成兑换，把找零的几个更小的金属圆片和一个更小的三角形薄片递给狐半棠，又将包好的东西推过来。

    交易完成，狐半棠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些是真正属于她、改善她生活的东西。

    “以后缺什么，尽管过来。”老海和气地说，“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翠芬既然嘱咐了，能帮衬的我肯定帮衬。”

    “谢谢您，海伯。”狐半棠真诚地道谢，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老海叫住她，从柜台下面摸出个小油纸包，塞进她手里的包袱

    “一点碎冰糖，冲水喝，去去湿气。别推，不值什么钱。”

    狐半棠推辞不过，只好再次道谢，这才离开了杂货铺。

    回到海螺巷，天已黑透。她爬上自己的铺位，点亮了问房东廉价买来的一小截蜡烛头。

    昏黄的光圈照亮了小小一方天地。她先拿出那个褐釉杯子，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粗糙，但有着踏实的手感。

    又试了试新鞋，在狭窄的铺位上走了两步，确实舒服多了。

    她把冰糖小心地包好，和剩下的角子放在一起。

    肥皂则放在包袱最外面，明天就可以用。

    她吹灭蜡烛，在黑暗中躺下。枕边是新的杯子，脚下是合脚的新鞋。

    这些微小而具体的拥有，驱散了海雾带来的阴冷，也让她对这个城市的归属感，悄然增加了一分。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热烈，迅速蒸发了前一天的潮湿。码头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尘土飞扬。

    狐半棠刚到仓库，老约翰就指着一小堆用麻袋片盖着的东西对她说

    “丫头，今天有件要紧事。港务所那边发来通知，要抽检几家仓库的防火和货物堆放情况，下午就来。”

    “咱们仓库是老字号，一般没问题，但也不能大意。你心思细，今天上午别的活都放一放，专门把整个仓库从头到尾给我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