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随即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簌簌声,再无其他动静。
那道黏腻的视线,彻底消失了。
叶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巷子里走出来,眉眼间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其实以她现在的处境,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辛家的事,李家的事,都与她无甚瓜葛,可她偏不。
当年因为远在他乡,有心无力,管不到A市的事,所以她没能对李家做什么,这次李家的余孽又缠上来,还牵扯到了她护着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而且冥冥之中,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曼和周明远,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只是陈曼和周明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次惹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们惹的,是一个从不会任人拿捏,睚眦必报,骨子里带着狠劲的疯子。
既然敢伸手,那就做好被斩断双手的准备。
叶彤从老巷走出来时,指尖捻着从蓝外套男人身上搜出的一部老旧智能机。
屏幕还亮着,一个备注“陈姐”的聊天框赫然引人注目,最新的消息是陈曼发来的:“盯紧点,别跟丢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着聊天记录,内容寥寥,全是陈曼吩咐盯梢的指令,没有半点有用的地址或见面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定位,显示在城郊的昌达建材仓库。
叶彤挑眉,将手机揣进兜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仓库的地址,又给侦探发了条消息:“查b市城郊昌达建材仓库,周明远和陈曼的近期动向。”
出租车驶离市区,往城郊而去,沿途的建筑渐渐稀疏,从繁华的闹市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荒地。
昌达建材的仓库坐落在一片荒废的工业区里,几排破旧的钢结构厂房立在空地上,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看车牌,正是周明远的车。
叶彤让司机在远处的树荫下停了车,付了车费,绕着围墙走了半圈,选了一处墙头较低的位置,翻身跃了过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哗哗声,她贴着墙壁往前走,隐约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争吵声,是一男一女,正是周明远和陈曼。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还让叶彤跑了!”周明远的声音带着暴怒,砸东西的脆响随之传来,“那五千块喂了狗吗?现在叶彤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了,她要是找上门来,我们都得完!”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厉害?”陈曼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有几分不甘,“辛雅静那个贱人,我拿她当亲姐妹,她倒好,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就把我忘到脑后了!现在她落难了,我不过是想拿她换点钱,填补公司的亏空,有错吗?”
“错?你大错特错!”周明远低吼,“你知不知道叶彤是什么人?
你还记得b市的秦家吗?他们倒台都是她一手促成的,詹家都得给她几分面子,你居然敢动她护着的人,这是找死!”
“那现在怎么办?”陈曼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惶恐,“辛家那边还催着要结果,说只要把辛雅静母女交出去,就给我们两百万,够填补公司的亏空了。”
辛家?
叶彤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果然和辛雅静的家人有关。
她靠在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化妆镜,镜身微凉,纸新娘的气息隐隐传来,却被她刻意压制着——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用这股力量,免得节外生枝。
“还能怎么办?”周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叶彤既然敢来,肯定会找上门,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把辛雅静母女抓到手,拿她们当人质,逼叶彤妥协。
我已经让人去詹家的酒店了,就算那酒店安保再好,也总有疏漏的地方。”
陈曼松了口气:“还是你想得周到,只要抓到辛雅静母女,一切就都好办了。”
“别高兴得太早。”周明远的声音带着警惕,“叶彤不好惹,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而且那位——”
周明远欲言又止,但陈曼却听懂了,脸色一白,惶恐的低下头。
看来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叶彤听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悄无声息地往仓库外走。周明远居然敢派人去詹家的酒店,真是找死。
她拿出手机,给詹千雅发了条消息:“安排人手守好A1003,有人要硬闯,直接拿下。”
詹千雅秒回:“放心,酒店的安保队都是退伍军人,来多少收拾多少!”
放下手机,叶彤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仓库的后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