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一条缝,辛心苍白的脸探了出来,眼底满是红血丝,脸色吓得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看到叶彤的瞬间,她的眼圈瞬间红了,积攒的恐惧与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推开门扑过来,紧紧抱住叶彤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赶紧把她往屋里拉。
辛心反手锁上了门,还拖过旁边的实木椅子,死死抵在门后,动作一气呵成,满是慌乱的警惕。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阴影,显得格外压抑。
辛雅静坐在床边,背靠在床头,脸色同样难看,嘴唇泛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像是一直盯着手机,盼着叶彤的消息。
看到叶彤进来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眼底的惊惧稍稍散去,却依旧残留着后怕,手指微微颤抖。
“彤彤!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我们……我们真的吓死了!”辛心抓着叶彤的袖子,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叶彤将早餐放在桌上,抬手拍了拍辛心的手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却带着让人冷静的力量:
“我没事,倒是你们,具体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被跟踪的?有没有看清跟踪者的样貌?”
辛雅静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却尽量说得清晰:
“我们昨天下午到的b市,本来想着出来散散心,也顺便拜访一位我十几年没见的老姐妹,她嫁到这边来了。
出了高铁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好像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走得不快不慢,就跟着我们的脚步。
起初我还以为是巧合,或者是我最近心思太重,太紧张了,没敢跟心心说,怕她害怕。
可后来我们打车到酒店,下车付账的时候,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树底下站着一个男人,看到我回头,他立刻转开脸,慌慌张张地躲进了旁边的便利店,那动作,太刻意了,根本不是巧合。
晚上我们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在酒店大堂,我又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电梯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还有晚上!”辛心赶紧补充,声音里带着哭腔,想起昨晚的画面,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我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慌得很,想拉开窗帘透口气,结果刚掀开一条缝,就看到楼下路灯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就那么站着,一直抬头朝着我们这层楼看,好像就是盯着我们这个房间!
我吓得赶紧把窗帘拉死,连大气都不敢出,后来偷偷掀开一点缝再看,那个人还在,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走了……
天太黑,样子根本看不清,可那种感觉,太吓人了,阴恻恻的,浑身发毛。”
叶彤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沉了沉:“有没有可能是李家派来的人?李乘风那边的。”
辛雅静立刻摇头,语气很肯定,带着几分对前夫的鄙夷:“不可能是他。
李乘风现在自身难保,公司出了问题,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以前围着他转的那些狐朋狗友,散的散,跑的跑,没人愿意再跟着他蹚浑水。
他那个人,最是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根本不会花心思、花钱派人来跟踪我们,不值得。”
叶彤若有所思,指尖停在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电梯里那两个家伙,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可他们的目标,又分明是辛心母女——能同时接触到她,又知晓辛心母女行踪,还能说动这样的小混混来动手的,除了辛家的那群人,再无旁人。
辛雅静和辛心离开c城,走得仓促,能泄露消息的,只有辛家内部的人。
她抬眼,语气果断,没有半分犹豫:“你们暂时不能住这里了。跟踪你们的人,和刚才在电梯里想找我麻烦的,肯定是一伙的。他们已经知道这个房间,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电梯里?找你麻烦?”辛心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抓着叶彤的手又紧了紧,满眼担忧,“彤彤,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他们有事。”叶彤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带过刚才的打斗,仿佛只是解决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麻烦,“别愣着了,收拾东西,只带最重要的,身份证、手机、钱包,其余的都别要了,我们换个地方。”
辛心和辛雅静虽然满心恐惧,可这么多年,她们早已对叶彤有着绝对的信任,知道她素来沉稳,说要走,就是真的到了必须离开的地步。
两人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