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彤推开车门。
夜风卷着街边早点铺的热气扑过来,混着豆浆的甜香与油条的焦脆,却压不住她眉宇间的倦意。
连续几日通宵连轴转,眼底凝着淡淡的青黑,连眨眼都带着几分沉滞。
可那双眸子深处,依旧冷淡。
她仰头望了眼面前的铂悦酒店,玻璃幕墙在天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星级酒店的奢华气派,此刻在她眼里却只剩藏污纳垢的隐患。
指尖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叶彤转身进了巷口的早餐店,利落点了三份豆浆、小米粥,还有刚炸好的油条和茶叶蛋。
装袋时特意叮嘱老板把汤汁封紧,拎在手里时,塑料袋稳稳当当,半分晃荡都没有。
叶彤走进酒店大堂。
值班的前台正打着哈欠,大理石地面映着顶灯的光,空旷得只剩她的脚步声。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叶彤抬脚进去,刚按亮十八楼的按钮,就见两个男人快步挤了进来。
电梯门应声合上,狭小的轿厢里瞬间被一股浓重的烟味、酒味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填满。
一个是黄毛,头发炸得像枯草,上三白眼斜斜睨着人,手指间转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铁片,铁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另一个烫着锡纸烫,脸上坑坑洼洼的痘印格外显眼,肩膀垮着,眼神吊儿郎当。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将叶彤逼到了电梯角落,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壁,连退身的余地都没有。
叶彤半垂着眼,睫羽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攥紧了手中的早餐袋,刻意往角落里又缩了缩,指尖却悄悄抵在了袋沿,指节微绷。
黄毛嗤笑一声,声音粗哑,带着几分戏谑:“看这怂样,也不像是老大说的多厉害的角色。”
说着,他抬手就将那片铁片插进了电梯门的缝隙里。
只听“吱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梯猛地一顿,骤然停在了十楼与十一楼之间。
红色的警示灯瞬间开始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轿厢的寂静,震得人耳膜发疼。
痘印男啐了一口,浓痰砸在叶彤脚边的金属地板上,语气凶戾:“别tm装死,知道你是谁,叶彤。”
老大?
叶彤皱眉,捕捉到了这关键的两个字。
她抬眼,目光静静扫过两人,没什么情绪:“你们老大是谁?”
话音刚落,黄毛的手就朝着她的衣领抓来,速度不算慢,带着几分痞气的蛮横。
可下一秒,叶彤身形微微一侧,像一抹鬼魅的影子,堪堪躲开那只手,动作轻得像一片飘飞的纸,快得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只当是自己眼花,让这女人侥幸躲了过去。
黄毛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老大要见你!”
“草,跟她废什么话!”痘印男本就暴躁,见叶彤还敢搭话,当即骂了一句,双拳紧握,带着虎虎的拳风,直逼叶彤的面门,拳头上的青筋暴起,看着竟有几分蛮力。
黄毛也跟着动了,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啪”地一声弹开,刀刃闪着寒芒,朝着叶彤的胳膊划去。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落身的瞬间,叶彤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淡的灰蓝色光芒,快得如同错觉。
她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狭小的轿厢里仿佛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秒,她已稳稳站在两人身后,左手依旧拎着那袋早餐,塑料袋纹丝不动,连豆浆的液面都没晃一下。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着劲,迅疾无声地劈向痘印男的颈侧,落点精准,正是脖颈后的麻筋处。
“咚。”
一声闷响,痘印男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瞬间翻白,身体软软地朝前栽倒。
额头撞在电梯的金属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便瘫在地上,四肢微蜷,没了动静。
黄毛挥出的小刀落了空,刀刃擦着空气划过,带起一丝冷风。
他惊愕地回头,只看到同伴瘫倒在地的身影,以及一只骤然在眼前放大的拳头——那拳头不算大,却裹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他的胃部。
“唔——!”
黄毛的狞笑瞬间扭曲成极致的痛苦。
胃部传来的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手里的小刀“当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隔夜酒气猛地涌上喉咙,呛得他直翻白眼,想要惨叫,却被剧痛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子一软,也瘫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叶彤收回手,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怒意,也没有鄙夷,只有一丝淡淡的、被人打扰了行程的不耐烦。
她弯腰,用脚尖轻轻一拨,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