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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中国古代名人传 > 第398章 薛道衡

第398章 薛道衡(3/4)

渲染得入木三分,意境幽深,耐人寻味。

    据说,这首诗传到隋炀帝手中后,杨广对其才华嫉妒不已,私下感叹:“朕不及也”,这也成为后来他杀害薛道衡的重要诱因。

    另一首名作《人日思归》则以极简的篇幅承载了极深的情感,全诗仅二十字:“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这首诗是薛道衡出使南朝陈时所作,首两句平实如话,却道出了时光流逝的感慨。

    后两句则笔锋一转,以“落雁”与“花前”为意象,将思乡之情表达得含蓄委婉,余味悠长。

    据说,南人起初看到前两句时,嗤笑说:“是底言?谁为此虏解作诗!”

    但读到后两句时,无不叹服:“名下固无虚士!”

    这首诗后来被日本遣唐使收录于《怀风藻》中,成为最早传入日本的中国诗歌之一,影响远及东亚。

    除了闺怨诗与思乡诗,薛道衡的边塞诗与应酬诗也颇具特色。

    他与杨素唱和的《敬酬杨仆射山斋独坐》,虽是应酬之作,却感情真挚,琢句精工,其中“遥原树若荠,远水舟如叶”两句,以小见大,意境开阔,沈德潜评曰:“孟襄阳祖此句法”,可见其对盛唐诗人孟浩然的影响。

    他的《出塞二首》则气势雄浑,刚健有力,“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兵气天上合,鼓声陇底闻”等句,充满了爱国主义豪情与英雄气概,展现了北朝文学的刚健风骨。

    在文体创新上,薛道衡也颇有建树。

    他主张“文质并重”,既强调诗歌“情灵摇荡”的抒情性,又注重“气韵沉雄”的格调,提出“南北合流”的文学观。

    其散文《高祖文皇帝颂》是一篇骈散结合的佳作,既保留了骈文的辞藻华美、对仗工整,又融入了散文的流畅自然、气势贯通,确立了隋代官方文学的范式,开唐代律赋之先声。

    据记载,薛道衡创作极为严谨,“每至构文,必隐坐空斋,蹋壁而卧,闻户外有人便怒,其沉思如此”,这种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正是他能取得如此高成就的重要原因。

    薛道衡一生着述颇丰,有文集七十卷行世,可惜大多在后世散佚。

    明代学者张溥辑有《薛司隶集》一卷,收录其诗二十余首、文八篇,《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与《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也收录了其部分作品,让后人得以窥见这位文学巨匠的风采。

    他与李德林、卢思道齐名,被誉为隋代文坛的“三驾马车”,而在后世看来,薛道衡的艺术成就无疑是最高的,堪称“隋诗第一大家”。

    隋文帝仁寿四年(604年),隋文帝杨坚病逝,晋王杨广即位,是为隋炀帝。

    杨广早年间便对薛道衡的才华心怀爱慕,即位后不久,便将正在番州(今广州)担任刺史的薛道衡召回长安,打算任命他为秘书监,掌管国家典籍,这是一个位高权重且适合文人的职位。

    此时的薛道衡已六十六岁,历经三朝风雨,看透了官场险恶,却未能察觉隋炀帝心中的复杂情绪——既有对才华的欣赏,更有对昔日遭拒的怨恨与对其声望的忌惮。

    回到长安后,薛道衡感念隋文帝的知遇之恩,又对隋炀帝的奢靡之风心存不满,于是写下了《高祖文皇帝颂》一文,上奏给隋炀帝。

    这篇文章辞藻华丽,对隋文帝的功绩大加颂扬,堪称千古颂文的典范。

    然而,薛道衡万万没有想到,这篇颂文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隋炀帝读完后,脸色骤变,对大臣苏威愤怒地说:“道衡至美先朝,此《鱼藻》之义也。”

    《鱼藻》是《诗经》中的一篇,据《诗序》记载,这首诗表面歌颂周武王,实则讥刺周幽王,隋炀帝认为薛道衡借颂扬隋文帝来讽刺自己,心中的怨恨与猜忌彻底爆发。

    他当即改变主意,任命薛道衡为司隶大夫,看似升职,实则将他置于容易犯错的监察岗位上,伺机寻找除掉他的借口。

    薛道衡的好友司隶刺史房彦谦(唐初名臣房玄龄之父)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他多次劝说薛道衡:“帝性猜忌,君才高名重,宜杜绝宾客,闭门自守,以避祸端。”

    但薛道衡自恃才华,又坚信自己问心无愧,对房彦谦的劝告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与朝中大臣往来密切,议论时政。

    不久后,朝中讨论新令,大臣们争论了许久也未能达成一致。

    薛道衡有感而发,说道:“向使高颎不死,令决当久行。”

    高颎是隋文帝时期的开国功臣,因反对杨广即位而被处死,薛道衡的这句话,无疑是在间接批评隋炀帝滥杀忠臣、朝政混乱。

    御史大夫裴蕴素来善于揣摩隋炀帝的心思,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上奏弹劾薛道衡:“道衡负才恃旧,有无君之心。

    见诏书每下,便腹非私议,推恶于国,妄造祸端。

    论其罪名,似如隐昧,源其情意,深为悖逆。”

    这番话正中隋炀帝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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