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马铭却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抬手指了指天,无奈道,“你们走得,我可走不得。看着呢……”
“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对视一眼,李主事低声问,“尚书竟对马公子如此严苛?”
“啊?不算严苛吧?”
“呃……我等的意思是尚书对马公子竟如此重视?”
“非也,非也。”马铭面露讪笑,“若是被人看到我走了,丢的不是他的脸面吗?何况今日是第一日?”
“原来如此。也罢。”李主事笑道,“我等便帮一帮马公子吧。”
“哦?该如何行事?”
“什么也不用做。”李主事摆了摆手,向一名小吏使了个眼色,便与两人闲聊了起来。
马铭也不管怎么回事,左右无事,便顺着引出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吏忽然急匆匆跑过来,对李主事点了点头。
两人见状立即起身,从各自桌案上搬来一摞书册。
李主事摊开几本,拿出一支笔塞到马铭手中,苦口婆心地说:“马主事且看,这是前年发生的事,你可以此作为参考判定类似之事,就如刚刚……”
张主事则一脸严肃,呵斥道:“这些都是先例,要认真记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马铭在催促之中竟不自觉拿起笔在书册上抄写起来。
不多时,便有小吏跑过来低声说:“诸位上官,尚书到了。”
马铭放下手中的笔,三人齐齐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马日磾的身影。
“见过尚书。”三人起身行礼。
马日磾走过来摆了摆手,从袖口中摸出一个锦缎布袋交给马铭,沉声道:“张、李两位主事在四夷署办公多年,经验丰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二人说什么,你都要认真听,仔细记下,且莫将你那纨绔的脾气使出来。否则……哼!”
“尚书言重了。”两名主事哪敢邀功,赶忙行礼。
马日磾却笑道:“我这幼子往日都在夔音寺中厮混,与那些文士学了一身毛病,二位还要担待。马铭,处理好手上的事后去安排一桌酒宴答谢两位主事。”
“孩儿记得。”
“还望二位多多教导他,我便不多打扰了。”
“不敢,不敢。”两人赶忙行礼,将马日磾送了出去。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啊!”马铭见两人回来,赶忙迎上去,笑道,“二位不知,平日里我在家中……唉……就见不得我闲着。”
“哈哈哈……那是尚书望子成龙。”李主事大笑道,“马公子,请吧。也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不走,不走。”
“啊?为何又不走?”
马铭此时展现出了上层士族公子的做派,笑道:“我等私密宴会,怎能让外人看到?二位可知哪里有空闲房间?最好是僻静一些的小院。”
“马公子!你不会是想……”张主事闻言大惊,赶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招人进官府署衙乃是重罪,被御史台知道还算好,最多丢官而已。要是被督察院知道……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二位放心,这些事我能不知道吗?肯定不会让外人来的。”
“马公子确定?真不会将舞姬招来?”
“不会,不会。”
“若是这样……”两人对视一眼,李主事低声说,“四夷署没有空房,都是办公的地方,要去典客署才行。只是典客署外人很多,又都是些异族……”
马铭赶紧说:“有个地方就行。”
“我去办吧。”张主事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跟他走。
三人一路来到典客署,张主事与典客署的一名主事交涉一番后,被领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待那名主事离去,马铭四下看了看,便招来一名小吏,低声耳语几句后又递过去一块玉牌。
小吏接过,一溜烟儿便跑远了。
两人见状一头雾水,可马铭却开始笑着张罗起来,将桌案搬出来围成了一个圈,不知要做什么。
忙完之后,两人正待问时,却见数名文士走了进来,有的手中提着酒坛,有的手中拎着食盒,见到马铭后熟络地行礼招呼一声,自顾自坐到了席间。
马铭邀请两人坐下,一一介绍起来人。
原来这些人都是夔音寺的官员,与马铭是老相识了,对这套饮酒的业务更是熟悉无比,很快便开始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两人虽不明白为何私密的宴会会变成这样,但这些人都是饱学之士,极有才华,酒令引人入胜、诗文张口便来,一时间两人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闲暇之余不禁赞叹马铭玩儿的果然比他们高端很多,比看舞姬扭捏有意思多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有人抬头看了看,伸手止住众人,笑道:“马老弟,时辰正好,未至宵禁。情到深处,酒却无多,不如诸位随我换个地方如何?”
“如此甚好。”不等马铭回答,早有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