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来到这里,她在心中都会夸赞一声工匠的本事,工匠巧妙的设计极大减弱了声音传播,被关押在牢房中的犯人只能听到官吏严厉的审讯,基本听不到最深处受刑时的惨叫。
这一点很合她的心意,她一直以为让犯人听太多痛苦的声音不是一件好事,只有将审讯完后案犯凄惨的模样展现在其他犯人眼前才是最好的威慑与恐吓。
只可惜这一次她应该是用不上了。
“督察令!”一名官员见她走来,赶忙过来迎接,“您许久没来了,大家对您十分想念。请随小人来……”
官员在她面前十分卑微,她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抛开自己身份不谈,单论对手下人的照顾,她自信沮授不会比她做得更好,受到这种礼遇是她应得的。
果不其然,在见到她后官吏们各个面露喜色,纷纷上前行礼,有些看起来很有资历的更是询问她是否要重新回来任职。
“怎么?沮公与对你们不好?”
“呃……倒也不是,沮督察对小人们还算不错,只是沮督察做事顾虑多了些……我等难免束手束脚。”
“哼,你们也该收收心了,去外面听听你们的名声。”
“督察令,此话我等不敢苟同。我等手段虽然严厉了些,可惩治的哪个不是贪官污吏?我等做的都是为民除害的举动,外面越是污蔑我等,也是说明我等做对了!”
“少废话,这套理论还是我对你们说的。”
“嘿嘿……如此不是更显督察令英明吗?”
“许久不见,你们阿谀的本事倒是长了许多。”见到老部下谁都会开心,王芷扯出一抹笑意,“莫不是光想着练嘴,忘了如何动手?”
“督察令放心。”有人赶忙保证,“我等绝不会让督察令失望,不论您想知道什么,小人保证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不想知道。”
“啊?这……”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王芷重复了一遍,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人呢?从大理寺押回来了吗?”
“您放心,都已经押回来了。”
“动手吧。先从谁开始?”
“督察令,小人有些不成熟的建议。”一名官员站了出来,翻动几下手上的文书,从中抽出一张呈了过去,“您看,此人名叫刘怀,与汉室宗亲没有关系,只是姓刘而已。
刘怀与此案关系重大,是公子抓获最早的犯人之一,上面记述了他犯下的罪行。
您看,我等是不是由他开始,将所有的证据都问出来?”
“便是他了,带过来吧。”王芷看了一遍文书,将其放在前方的桌子上。
这张木桌极大,长一丈有余,宽也有五尺之多,上面布满了各种利器切削的痕迹,不过木桌的用料极好,只留下一条条早已被黑色填满的缝隙,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反而看起来更加厚重。
刘怀很快便被带了过来,王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刘怀身上散发的骚臭让她十分不适。
“怎么回事?为何会这般?”她强忍着呕吐,质问官吏为何刘怀会被拖过来。
官吏立即解释:“督察令,此人功夫相当不错,不过已经被我等卸了手脚,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便开始吧。”王芷一声吩咐。
围绕在附近的官吏立即做鸟兽散,避嫌的避嫌、忙活其他的继续忙活,只留下几名小吏准备好纸笔桌案。
“刘怀,你做的是陶土器具生意,家中没人任官,你是如何与其他人勾结意图行刺公子的?”
“我只是个小人物,你也说了,我是做陶土器具生意的,哪有本事勾结他人?上面的大人物给了压力,我这个小人物自然要奉命行事。”
“不要说其他的。”王芷无视掉话语中所有的引导与陷阱,直奔主体,“本官问的是你如何勾结他人的。本官要的是方法,要的是途径,要的是你勾结他人的赃物。”
“你又是谁?”刘怀被绑在桌子上,四肢脱臼的疼痛让他脸皮不自觉会发生抽搐,不过他看向王芷的眼神极尽蔑视,冷哼道,“姜泽呢?姜泽为何不来审我?派一个女子来,难不成还要色诱?天不在赵国呀……官府审案都要用上色诱,前路无望……”
“哼,没想到你还忧国忧民?”王芷上前一步,盯着刘怀的双眼,忽然展露出一抹极尽妩媚的笑容。
妩媚妖娆本就是王芷的本色,哪怕从她孩子死后便再也没有展现过,但天生的媚态加上那一分年龄给予的成熟,即便刘怀阅女无数也有些顶不住。
“险些忘了,本官还是个女子。”王芷摇了摇头,露出不知是自嘲还是感叹的笑容,轻声问,“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又能如何?你确实很美,可那又能怎样?回去告诉姜泽,想知道什么就让他亲自来问我。”
“姜泽是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