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淡口中残留的酒味和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上。
悄然裂开了一道幽暗的缝隙。
随着老岳倒地彻底没了动静,完全喝断片了。
他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鼾声如雷,夹杂着含糊不清的梦呓。
“无名是个狗屁……还……还欠我酒钱呢……”
他身上还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与地毯上那摊呕吐物的酸腐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客厅温暖却污浊的空气里。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没有去看瘫倒在地的老岳。
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点慵懒,仿佛刚刚那场拼酒和逼问耗去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体力。
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大理石传递上来的凉意,与皮肤残留的微热形成对比。
我只围着那条松垮的浴巾,精悍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冰冷,水珠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层微不可察的紧绷感。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落地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暴雨。
密集的雨点疯狂的拍打着玻璃,汇聚成一道道不断流淌的水痕,将室内的灯光折射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光斑。
也模糊了窗外世界的具体景象。
只能看到近处别墅院落里被雨水疯狂摧残的草坪树木。
我停在落地窗前,距离玻璃只有半步之遥。
近到能清晰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我眼神空洞平静,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簇幽暗冰冷的火焰。
我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穿透了狂暴的雨幕。
落向了窗外庭院被屋檐稍微遮挡了一部分的阴影区域。
“看够了,也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