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在了老岳混沌的脑海里!
他原本瘫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仿佛被电流击中。
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清醒。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醉意和茫然覆盖。
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似乎没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
“什……什么无名?啥……啥玩意啊……”
他嘟囔着,试图装傻。
但声音里的心虚,却暴露无遗。
我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要凑到他的面前。
我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声音更加低沉。
带着诱导和不容回避的压迫感:“江水五杰的……无名天师啊,他从我身子里……被剥离出去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这话如同重锤,再次砸下。
老岳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醉意,但显然是徒劳的。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惶恐的表情。
声音带着哀求。
“我……我哪里知道无名去哪了……罡爷……您……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您得去问唐阁主啊……您问我干啥……我又不是……不是无名的相好……”
我脸上的笑容扩大。
“老岳,你看我……”
我顿了顿,盯着他醉眼朦胧的眼睛,缓缓问道:“我像不像……无名?”
这个问题。
如同毒蛇,瞬间钻入了老岳脑子里。
老岳猛的睁大了醉眼,努力聚焦视线,死死的盯着我的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挣扎。
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哆嗦着。
似乎在辨认,又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最终他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而突兀,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癫狂。
“像……像……像……”
他猛的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宣泄喊道:“像个毛啊!哈哈哈!罡爷您……您是什么地位!那无名……那玩意!他都得和我老岳混个齐名!江水五杰?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能跟您比吗?”
他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您可是……可是正经的集团一把手啊!一把手!不然……不然我老岳……我好歹是个城隍!我会怕你?你才多大点……毛孩子一个……”
“集团一把手?”
我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继续引导着他:“哪个集团啊?天地银行……听起来挺唬人,具体是哪个部门?你说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老岳此时已经醉得厉害。
理智的防线早已被酒精和我连续的逼问冲击得千疮百孔。
他听到我问,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展示内幕,讨好领导的好机会,顿时来了劲头。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用手扶着茶几。
摇晃着脑袋,大着舌头,带着一种炫耀和讨好的口吻说道:“还能是哪个?我都……我都这么明说了!天地银行,那肯定是归地府管,一把手那肯定是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关键的字眼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我的耳朵微微侧向了他,等待着那个答案。
然而。
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刹那!
“呕!!!”
老岳猛的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紧接着。
一股混杂着浓烈酒气,食物残渣和胃酸的污秽之物,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全部倾泻在了光洁昂贵的茶几和地毯上!
刺鼻的酸臭气味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撤去,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
看着趴在那里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的老岳。
明显能感觉出来,他确实是喝到极限了。
三瓶四十多度的高度洋酒,几乎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
就算他是酒鬼,是阴司的代理城隍。
这副肉身凡胎,也扛不住这样的灌法。
我缓缓靠回沙发背。
目光从呕吐不止的老岳身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天地银行集团……冥王……一把手……
呵!
我还能冥王不成?
属实可笑!
我一个村里长大的孩子,会点玄学算卦,就是冥王?
虽然我对这个信息几乎不相信。
可是脑子里却是回忆起了种种事件的巧合。
于是我端起旁边之前唐不萍倒的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