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的人,跟着那药婆,寻个僻静处‘请’过来问话。客气些,但话要问明白,贺嬷嬷究竟买了什么,讲了什么。”
阮妈妈心领神会,立刻应下退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阮妈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压低的惊异,凑到大奶奶耳边,语速极快“奶奶,问出来了。那药婆招认,贺嬷嬷是去求……落胎药的方子,还买了足量的红花!”
大奶奶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贺嬷嬷?有孕?红花?
家中谁有孕?四奶奶?这不是风月丑事,这是能要人命、也能掀翻人的大事!原来她们不止想要害自个儿还盯上了五房的爵位……至于十嫂、十二嫂已经有了孩子,有一就有二,凡事有先有后。十七嫂为何进门都快两年了,依旧没有动静,怕不就是这些腌臜东西的手尾吧?毕竟有四个荫职呢!如此想来,十四奶奶怕也已经遭到毒手。
好歹毒的心思!
大奶奶手有些发凉,心口却莫名跳得快了几分。方才那些关于郑虤离去,前路茫茫的惶惑与无力感,此刻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肮脏的秘密暂时逼退了一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阮妈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淡“知道了。今天的事儿,和下面的人都交代清楚,嘴要严。贺嬷嬷那边……先不必惊动,只当不知道。”
阮妈妈低声应“是”。
大奶奶这才慢慢站起身,阮妈妈忙上前搀扶。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开始染上金黄的银杏,秋光正好,她却只觉得心底一片凉寂,又隐隐烧着一簇幽暗的火苗。
贺嬷嬷……红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白雾,旋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