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拒绝“勉力为之。”
“俺这就让他们安排。”郑墨似乎早有腹稿“这一次除了咱们两家外,其余的三十六家报斋都用廷鉴这一份稿子。”
张文宪眼前一亮,又倍感压力“会不会……?”
张文宪帮着郑墨操持了半年道报斋,自然晓得对方不止文报斋一家敲边鼓的。却绝没想到,如今京师头面的四十家报斋中,三十八家都是郑墨把持。
“无妨。”郑墨不以为意“俺要是找过去,外边的诸位东主谁又会驳了俺的面子?”
张文宪点头认可了,立刻开始整理思路。郑墨则起身退出值房,安排了贾襄理协助后,来到了二楼公廨,郑塘已经等着了。
“兄长放心。”待关上门,郑塘压低声音,神色恭谨里带着完成差事的松快“小弟亲眼瞧着那老厌物,将俺们那卷东西妥帖揣进怀里,方才回来的。”
“甚好。”郑墨脸上浮起笑意,顺手从袖中摸出一锭亮闪闪的五两金花银,抛了过去“十五弟办事果然牢靠,为兄没有看错人。”
郑塘伸手接住,那银子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他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只攥紧了,并未立刻收起。
郑墨瞧在眼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话里带着洞悉世情的通达与些许自矜“楼下那些清流君子荷包里的银子,与俺们手中的,熔了都是一般成色。俺们不过是各凭手段,挣一份嚼裹,谈不上寒碜。”他拍了拍郑塘的肩头,语气转为一种市井的实在“真要讲起来,丢人的是没本事弄不来银子,让家里老娘媳妇跟着啃窝头喝稀粥。俺们这,叫本事。”
郑塘听了这番‘道理’,那点不自在才稍减,将银子收入囊中,岔开了话头“讲起来,京师离南昌四千余里,寻常报坊哪有这般通天手眼,不过月余光景,便将张家那点底细摸得门儿清?兄长这本事,实在深不可测。” 他这话里,七分是真觉得郑墨手段惊人,三分也是顺着对方的心思奉承。
郑墨嘿然一笑,意味深长。他心下何尝不敬佩,只是这些关窍,不足为郑塘道罢了。
却哪里晓得,郑直岂止是‘查得清楚’,这原本就有他的首尾。年初为了留张元祯为臂助,远在江西的‘福远号’便得了郑直消息留心张家一切。待绿英之事发了后,福远号总掌立刻以帮闲的面目替张家奔走平息风波。以至于,远在京师的张元祯压根都不晓得此事。如今时势翻覆,郑直为求自保,翻手便将张家推出去挡了箭。
“水深自有行船法。”郑墨含糊应了一句,端起茶盏“十五弟只管办好自个儿的差事,旁的俺自有计较。银子拿稳了,比什啥都强。”
郑塘会意,不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